况世锋说：“我就是把他打晕了啊，我走的时候他还喘气。”

周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可偏偏正是这样的人，一早就给自己带来这么大个“惊喜”。

周淮闻言，打开手电筒，照在况世锋脸上。

“那天你不是隔着窗户也看到了。你都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吗？”

况世锋浑身一抖，喊道：“我真的没杀他。我把他打晕后，给他放在大厅椅子上躺着。走之前，还给他怀里塞了两万块钱。”

周淮沉默。

小江说：“是打晕吗？尸检报告上可不是这样说。”

“琳子回来后的第二天一早，刘大昌突然找到我，说有人看中了琳子，让我去劝劝六叔。他说只要我劝动了六叔，就给我五万块钱。我以为他诳我，谁知道他当场就给了我五千块钱。”

一大一小。”

周淮带人进了大楼，费南斯留在了车里吹空调。

莫名其妙！费南斯拿眼瞪他。

玻璃另外一面的房间里，况世锋坐在椅子上，惊魂未定。

待看清窗外人后，费南斯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蒋队长，有何贵干？！”

“那天晚上，六叔说要好好谢谢我请我吃饭，让我去他家吃饭，我就去了。”

短短的言语“交锋”之中，自己都处于下风。

蒋益民没说话，盯着她看。

蒋益民见她不理，又敲了敲车窗。

周淮也怒了。

费南斯睁开眼，看他一眼，坐直身子，打开了车窗。

周淮看他半晌，突地攥住他头发，把他脸抬了起来。

“刚开始，六叔死活不答应，我就让刚子也劝他。好说歹说，他终于同意了。刘大昌果然又给了我四万五。一月九号那天晚上，他就把琳子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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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突然间想笑，清了清嗓子，说：“公安局。”

况世锋叫道：“我真没杀他！那天晚上，六叔一直问我为什么把琳子卖了，威胁我说要报警。我说给他两万，他不干，非拉着我去派出所。我就给他打晕，跑了。”

周淮说：“我打电话让斌子帮我拖车了。”

这个姑娘，周淮说：“我用我的性命担保，刘大昌的死和她毫无关系。”

……

费南斯这才转过头看向他，依旧撇着嘴。

除周淮和之前见过的那个胖胖的警察外，还有几个生面孔，均一脸严肃地盯着墙上的玻璃，连自己进来头都没转。

“况世锋！你不是走亲戚，走错门了吗？！”

砸的门？”

……

费南斯看他一眼，说：“就是他。他那天带着口罩和帽子，没看到脸。但是，我看到了他右耳朵上的这两个痣。”

费南斯哦了一声，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蒋益民挑了挑眉，说：“走吧，进去看看。”

费南斯问：“那你车怎么办？”

周淮松开手，说：“他也是那天开你家门的人。”

小江说：“说说吧，怎么杀的况荣？”

费南斯见他不说话，抬手便要关上车窗。

况世锋摇头，说：“我没杀他。”

五点多，天还黑着，整个世界将醒未醒。

小江说：“况荣最后见到的人是你，他死了，不是你杀的，是谁杀的？！”

费南斯指着他右耳朵耳垂，说：“这里，两颗黑痣。”

刚眯了一会儿，扣扣扣三声响，费南斯吓了一跳，忙睁开眼。

周淮低声道：“况荣是被刀捅死的，死于失血过多。一个星期前，小江他们抓了一个流窜作案的惯偷。他交代，那晚去偷东西，被况荣抓了个正着，捅了他几刀，拿走了他怀里的两万块钱。有了况世锋的证词，可以结案了。”

费南斯怒了，说：“你怎么不早说？！”

况世锋说：“现在都不让土葬，老一辈的人接受不了火化。我就说，那样也是入土为安、落叶归根了。六叔就同意了。”

费南斯眨了眨眼，转头看着他，皱眉问道：“你们，还没查出来？”

费南斯愣了。

小江问：“怎么劝的？”

屋子不大，黑压压的全是人。

蒋益民笑了，说：“机会不多，过时不候。”

费南斯跟在他身后，走进了一间屋子。

费南斯走到周淮身旁站定。

小江呵斥道：“老实点！”

费南斯嗯了一声。

小江问：“1.14日那晚你在干什么？”

周淮将况世锋塞到车后座，坐进驾驶座，朝费南斯说道：“走吧。”

……

“去哪？”

费南斯说：“我…忘了。”

脾气暴躁、性格怪戾，监狱和看守所里，这样的人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