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撇开脸，语气明显没有刚刚那么开心雀跃了：“我就喝了一碗。”她顿了下，“其他留给你喝。”

但席时依旧很忙，很少准点下班，也没有节假日，有时候出差就是长达一个月。

没有什么是不会变的。

……

这对于寻常人来说，也很正常。

更甚至，连大年三十那天都是晚餐时才匆匆赶到。

初一跟在他旁边，闻到他身上今晚竟难得没有沾了一丝酒味，眼里不自觉地染上笑，说：“我今天煮了点绿豆汤，待会儿给你盛一碗，好不好？”

席时淡淡“嗯”了声，拎着手里的西装外套，往里走。

等初一毕业后，两人领证搬到新家，她并不想当全职太太，也找了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

有时候回来时深夜了，卧室没有亮光，他想她是睡了，于是就在门外犹豫，最终还是没按下把手，没去打扰她，转身回客卧歇下了。

这半年来，从炙热的夏日到严寒的凛冬，两人的关系似乎也进入了冬天。

尽管晚上相处的时间很短，尽管大多数时候席时回来都面露疲倦，只有初一一个人在那说话，但她都很开心。

他意识到初一不喜欢自己身上的酒味，于是一回到家都会先去客卧浴室把那味道去干净，然后才回卧室。

他停顿下来，眉头微皱，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她：“绿豆性凉，不要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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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后来，她长久闻着那一身酒味，渐渐的，也变得不喜欢了。

席时似乎也发现了她的变化。

他也因为避不开的应酬，避不开酒了。

席时又是声“嗯”，平平的语调，听不出来心情。

那时候的她笑容很灿烂，每天等到他回家，也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于是，两人就只有在晚上才会见面了。

等他走到卧室要推门进去的时候，才又多回复了个字：“好。”

对上他的视线，初一笑得眉眼弯弯。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初一晚上还会在客厅等他回来，有时候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有时候就坐在那儿写教案。

席时先一年毕业，进公司后就忙得很，那时大四的初一还会时常抽空去公寓找他。

客厅其实并不适合捧着笔记本工作，但她不愿意去书房，她想待在外面，就怕自己错过席时回来。

于是，当初一开始不想那么努力地走向他时，他们间的交集就忽然少得可怜。

或许也不是不喜欢，只是有些抵触了。

他们之间，本来就是她先靠近他，是她在走向他。

不过，席时却没应好或不好。

初一并不讨厌酒。

后来，就算初一并不困，也没那么早去睡觉，却是早早回了卧室休息。

己唯一醉酒的一次，尽管在车上时她还是迷糊着，但那一路上，男人满脸冷漠，眉眼间皆是不喜的表情，初一却都清晰记得。

“你回来啦！”

“……”

可如今。

后来即使初一记着饮酒适度，但席时如果在场，也会皱眉不许她碰第二杯。

可是，次数多了，那热切的期待也在被消磨。

每每听到开门声，初一都会迅速把手上东西扔到一边，起身跑向玄关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