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时在里面煎蛋，但她一点眼神也没分给他，径自进去拿了两个冰袋，然后又旁若无人地走了。

“是。”

她好想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不用去想。

初一洗漱完出去时，听到厨房传来响声。

初一用餐速度很快。

初一盯着茶几那儿看了好几秒，心中低叹，还是保持决定。

被他带着回卧室洗漱完，初一躺上床，或许是哭累了，闭上眼后很快就睡过去。

茶几上东西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席时端着煎蛋、培根和吐司出来的时候，初一刚拆了瓶牛奶和个手撕面包。

但初一心里很清楚，她现在不会因为任何的外界因素而放弃结束这样的生活。

但是，她最不喜欢早上碰吐司煎蛋这一类的西式早餐了。

他急切又慌乱地哄着，又用指腹擦着她脸颊的泪。

他在搞什么？

如今忽然告诉他们两人离婚了，肯定会很难接受，所以这件事只能慢慢透露，让时间缓冲。

客厅里，那份协议已经不见了。

难道他以为这样做，就可以假装昨晚她没有提离婚了吗？

上跳下来，跑到他旁边一边哭还一边安慰他。

那一瞬间，她忘了所有不开心，忘了让她难受的事。

也忘了席时最后有没有同意签离婚协议。

她只觉得一想事情，头就疼得厉害。

看到她要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席时忽地开口，语气略急：“那爸妈那边呢？”

初一心里也是疑惑，又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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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镜子前仔细看，眼底还有明显的血丝。

入睡很快，但这晚初一睡得并不安稳，持续了大半时间的半梦半醒的状态。

而哭意愈发强烈的她，再也不会像高中时那般随性大哭了，如今即使自己止不住眼泪，也是无声地任由它滑落。

她补充道：“周一早上，麻烦你提前空出时间。”

一个长年累月都忙到会忘记吃早饭的人，在她提离婚的第二天早上，忽然下厨做早饭了？

两边父母都是看着她和席时长大，当初结婚时，最开心的除了新人，就是两边家长了。

席时起身，目光沉沉地对上她的视线：“真的，一定，要离婚吗？”

敷了没五分钟，初一就被冻得有些受不了了。

他以为，她提离婚只是一时突然起的念头，又或者，经过昨晚的那场坦白，她应该也会改变主意。

眼睛肿得已经没有那么厉害了，只是还有些干涩，她放下冰袋，去吃早餐。

初一迟疑片刻，“爸妈那边……等再过一段时间，我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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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份放到她面前，然后又顺手拿过她手边的那瓶冰牛奶，什么也没说进了厨房。

而今天……

“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只是，那眼泪却是越来越多。

初一平静地点头，除了眼睛还有些红显得人憔悴，席时觉出她身上多了几分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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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好，虽然她没吃他做的早餐，但他后来进去热过了的牛奶，她倒是全和着面包都吃完了。

等到第二天醒，她的眼睛也毫无意外地肿了。

哭过后，初一大脑都是空白，心神疲惫，连呼吸都觉得累。

她回头，对上一秒刚移开视线佯装没有在看自己的席时说：“如果你觉得没有要修改的地方，那下周一，就带着那份协议去民政局。”

席时看了眼她手边依旧还在的那份早餐，垂了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