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闹了要叹气，但真看到另一个自己露出这种神色, 亚巴顿也很心疼。

下一秒，加布里埃尔就从虚空中降落, 翅膀好一阵扑棱, 把厨房里的一切都扇得乱七八糟，迎面给地狱的君主扑了好大一脸狂风。

那是一片细小的雪白羽绒，看样子，是从大天使的翅膀上意外掉落下来的。

而始作俑者无辜地站在厨房里, 同样顶着一身乱七八糟的毛——亚巴顿眼尖地发现, 他的翅膀下摆似乎还少了一跟。

克拉克听见加布里埃尔说。

炸山一时爽，飞石卡翅膀。

他的声音第二次落入耳中，克拉克惊觉，自己的第一反应依旧是迷醉于大天使如金石相交般的声音，像聆听天堂里才会出现的悦耳乐器；过了一会才能明白，大天使到底吐露了怎样的话语。

大天使转身逆光遁走的样子很靓仔, 但他翅膀里麻麻痒痒全是小石子的时候真的很狼狈。

“你要阻止我处理污秽吗？”

加布里埃尔：*垂头丧气*

圣谕的余威还残留在加布里埃尔身上, 让他看上去仿佛随时会为毁灭人类尽很大一份力。

克拉克心情复杂，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他还在努力组织语言，加布里埃尔已经懒得去听他在想什么，而是猛地腾空而起。

第63章 洗刷

克拉克合上手掌，任凭羽毛柔软地搔过他手心，开始朝着大都会的方向飞回。

加布里埃尔又问，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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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抗很低的超人：“……”

他垂下眼眸，纯白的睫毛与长发，表情看上去无比圣洁，也带着若有若无的疏远和忧郁。

“人间，早就变成了一片布满污秽的炼狱。”

他刚刚把一碗混合液倒进华夫饼机，等待一张被烤得金黄微焦的甜美小饼。

克拉克向上看去，只捕捉到了大天使的身影和太阳重叠在一起的景象。

巨大的气浪掀翻了超人，让他在空中连打好几个滚，也就导致他无法追上加布里埃尔远去的身影。

“嗯……”

“怎么啦……？”他一边顺着加布里埃尔的羽毛往下捋，一边和他碰了碰手。

刚一收敛好翅膀, 加布里埃尔就哼哼唧唧伸过头来，整只鸟鸟往地狱的君主怀里一栽，不动弹了。

亚巴顿沉吟着, 久违地感到了窒息。

他看不见的是，光明从这根羽毛上迸发而出，刹那间笼罩了克拉克的身躯，将那些黑暗与阴影蛮横地驱逐、撕碎，直到超人的背后就是朗朗晴空。

他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忽然看见，有什么东西从天上缓缓飘落下来。

亚巴顿丝毫不发憷, 更准确来说，两只希斯莉都对此毫无察觉。

而克拉克对此一无所知。

克拉克宽大的手掌接住了这片毛绒绒的羽毛；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错觉，这片羽毛似乎在微弱地散发着温暖。

他一边觉得好笑，一边被共感弄得头皮发麻，这会顺手把华夫饼的机器停了，抓住加布里埃尔的手腕走进浴室。

两只希斯莉在这一刹那无缝对接，记忆共享, 两只都露出了类似于牙痛的颓废表情。

这又是一个典型的“落在希斯莉本体上会显得很可爱像是在撒娇”的表情，但当一只披上天使皮的希斯莉也这样看人, 这种压力是难以用言语估计的。

的轮廓变得异常不真实，只有那双羽翼显得愈发庞大，遮天蔽日起来。

并且大天使看上去满脸不高兴。

亚巴顿推了推加布里埃尔, 后者从他的怀里抬起头, 眼尾发红, 神情阴霾, 脸庞仿佛在淡淡生光，俊美又阴冷。

“去洗澡吧。”

顿了一下，亚巴顿慢慢从脸上拂下去吹乱的碎发。

这种非人的特征，让大天使的力量变得更加骇人。

大天使平淡地宣布道。

他的回答证明了这一点。

“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