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上去好像不太喜欢玫瑰的事情。】

系统好像不知道要怎么接这句话，也默默地缩了回去。

小王子走到花园里，就会有一朵玫瑰花把自己鲜艳的脸庞伸下去，碰一碰小王子的手指尖，再缩回叶子的衬托下。

在里世界的二十年内, 她作为流水线上唯一的原材料, 被提取走的情绪不止是孤独。

系统一边录眼前的这一幕，一边嘀哩嘀哩笑得好大声。

可全息环境没有一次真正让希斯莉感到愉快过。

与此同时，整个行宫的花园已经不再有一朵其余杂花，剩下的全部都是玫瑰。

“你说的是不久之后, 可我想现在就见到他们。”

系统忽然出声，连嘀哩嘀哩的声音都放得轻了些，【为什么？】

从头到尾，希斯莉感受到的只有恐惧，仅此而已。

仿佛一种成瘾的渴望，她想念肯温热的手臂, 也想念无数只不同壳子相同灵魂的自己。

而在第二十次被玫瑰花骂“走开”，第二十次被玫瑰花质问“你很闲吗，为什么要天天和我打招呼”，再到第二十次“是哦，是你，我今天没心情”的过程中，小王子终于收获了他别别扭扭的玫瑰朋友。

“还需要猜吗？”希斯莉捻了捻刚刚被花碰过的指腹，摸到一点黏腻的花粉感，“独立的、无法百分百理解彼此的个体这样凑在一起，必定要出一场悲剧。”

【你猜猜看接下来的剧情？】

钢铁侠喉头动了动，鹰眼揪心地倒抽一口冷气。

她垂下眼, 等待褐色的烟雾渐渐褪去, 让她眼中的世界重新恢复色彩。

在她这样既是经历者又是旁观者的视角，小王子注意不到的地方，希斯莉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她心不在焉地站在原地，烦躁地拆着裹住手掌的帕子。

陌生的男士与女士对她进行搭讪，眼睛里只有掠夺的暗光, 总是以幻梦似的注射记忆作为开头。他们在她身上用尽了招数, 先是普通的套路, 然后开始拿她做各种各样的实验, 吊桥效应、巴甫洛夫效应、斯德哥尔摩症，带来一场又一场换皮不换芯的折磨。

“这就是为什么我只喜欢和自己呆在一起。”

一下、两下，还是缠不好，伤口再次被划开，血滴滴答答透过她的指缝，仿佛要和满地的玫瑰花瓣比谁更猩红。

“唔。”她想了想, 低声说, “大概是因为……我很讨厌来自旁人毫无顾忌的爱慕吧。”

两枚记忆碎片就这样断在这里, 褐色的烟雾停止蔓延，希斯莉手中黏腻的花粉也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每过一段时间，就有新的口味又流行于市场上，而她也会被植入新的回忆, 放入新的全息环境, 只为了能够产出“他们”喜欢的情绪。

第78章 渴望

想念可以立刻交换思维方式的眼神, 想念甜蜜的拥抱和宠爱。

几乎是自言自语的，她轻声说。

玫瑰花枝悄无声息地攀上他的袖子，把自己的断叶留在里面。

默了一下, 希斯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否则她们会面对一顿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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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斯莉被这个问题问得怔住。

“……”

“这一幕真的好像跑错片场，十七八世纪的历史剧和魔幻主义。”

“我不想要来自别人的爱，一点也不想要了。”

落在复仇者联盟的眼睛里，红发的小女孩从记忆碎片中脱身后，就看上去兴致不高。

【副本就要结束了。】

【……】

“说实话，”希斯莉看着这一幕，不动声色地对系统在思维空间里吐槽。

他养得玫瑰已经变得太多了，也太庞大了。

希斯莉稍稍悲伤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