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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顿住，然后偏过头，走到一边，让开了在椅子前的位置。

梦境核心的金色翅膀在她的掌心中扑腾, 被她牢牢抓住，肯的手也伸过来，和她一起摁住躁动的金色核心。

他的小女儿一寸寸化成碎裂的光点，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内，便消散在无形的空气中。他徒劳伸出的手，却以一种正常人无法想象的姿态陷入她的肌肤。

他摸了一个空。

“……………”

提姆观察着他的表情，发现达米安在摸到什么时同样停了下来，瞳孔狠狠一缩，随即才恢复正常。

“………”

第93章 超人

“找到了。”希斯莉愉快道。

而头盔里面还有许多根这样的长针。

达米安想要走过去说点什么，被提姆轻轻拦住。他们一同看着蝙蝠侠抬起手臂，摸向巨大头盔的内侧。

希斯莉消失了，她的父亲依旧没有起身。

男人身上的囚服也已经脱落, 肯穿着柔软服帖的黑t恤，等待着她的下一步指挥。

于是希斯莉示意肯完全抓住梦境核心，自己猛地把手抽了出来。

不知不觉中，希斯莉的身型逐渐拔高, 少女的黑发回缩, 脸上刚刚还有的一点弧度也消失不见。

肯：无情铁手.jpg

梦境核心的小翅膀正有气无力刮着她的手心，痒痒的。

肯：？

提姆别过头，在无言的沉默中，体贴地避开蝙蝠侠难得的失态。

———仿佛蝙蝠侠正碰触着一个遥远的鬼魂。

短短几秒钟，蝙蝠侠起身的样子却格外僵硬。他尽力保持着正常的呼吸，但他的拳头正紧紧攥起，仿佛骨骼中有什么疼痛难忍的东西。

———鲜血已经染红了达米安的指腹，像一片盛开的花瓣。

下一秒，提姆猛地收回了手。

的脖颈。

提姆霍然望向达米安，后者对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提姆手忙脚乱抓住托盘，转头一看，在他的旁边，蝙蝠侠成了一尊凝固的石像。

刚一找到这颗核心, 梦境掌控住她的那种桎梏感一点一点消失，希斯莉现在清楚感知到，只要她想，她随时都可以离开。

“现在怎么办？”她小声问肯。

梦境在提姆脑中轰然破碎，他从那股拉扯感中被弄得晕头转向，挣扎着跳起来，差点打翻马克杯和银制托盘，入目是蝙蝠洞里幽暗的光屏。

那是一根长针。

十二三岁的希斯莉已经消失, 重新展露出希斯莉现在该有的模样。

于是提姆也跟着走上前去。他半跪下来，膝盖立刻感受到了地砖寒入骨髓的凉气。尽力无视这张刑具似的椅子，他伸出手，谨慎地探了探头盔的边缘。

就像莫名其妙地来到梦中世界一样，他们又莫名其妙地返回了现实世界。

“找到这个梦境核心可真不容易。”

提姆看见达米安重新站起身，朝着他的方向走来，等来到他面前，达米安一下摊开了手掌。

疼痛立刻窜入他的神经，被大脑破译，鲜血顺着他的手掌滴落，他的食指被浅浅割开，暴露出粉红色的肉。

————把这个带回去。

提姆怔怔地站起身，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地面忽然摇晃起来，工厂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红灯闪烁，整个世界都传来了一股强烈的拉扯感，将不属于梦境的闲杂人等无情驱逐。

他换了一只手，缓慢地去碰头盔的最上端，在提姆意识到之前，尖锐感就已经刺破了他的另一只手，疼痛再度降临。

希斯莉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小小地吐了一个槽。

达米安走上前去，学着他父亲的样子，伸手探了探头盔内部的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