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后无声无息杵着一颗血葫芦, 而他看上去再也不像dc片场的，而是像刚下戏的潘尼怀斯。

不管哥谭的其他人看见这一幕会怎样想，又会作何反应，梅菲斯特是觉得他现在的状态相当奇妙，像个柔软的大型玩偶。

不用她做出指令, 红丝带们就张牙舞爪冲上去, 照着他糊满血的额头就是一顿好舔。

他委屈地甩了一下头, 又用手背擦了一下滴落的眼影混合液。

梅菲斯特转过身，对着小丑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和这溪流接触久了点, 梅菲斯特渐渐感受到了自己心跳在慢慢减缓。

梅菲斯特和恶狠狠的小丑有仇，但她和这个把脑子都磕坏了的雏鸟没仇………想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一根红丝带从她身边箭似的弹射出去，接住了摇摇晃晃还满脸血的雏鸟。

而希斯莉们不讨厌大型玩偶，因此这种状态下的小丑并不让她感到讨厌。

第112章 预感

这里是希斯莉一个人的童年“仙境”。

梅菲斯特又在雏鸟的脑袋上泼了一把水，这次他意识到她是在洗他了, 反抗的意识微弱下去, 直挺挺杵在原地, 只有睫毛在小幅度地颤抖，刚刚还在叭叭的嘴也闭紧了，生怕她泼水到他嘴里。

脑袋被磕坏了的雏鸟果真乖乖把脸凑过来，梅菲斯特撩起一把水, 直接泼在他脸上，化开了那些早已凝固成血痂的暗红。

毛茸茸的青苔生长在河岸两旁，河床底部则只有零星碎石。

小丑并没有注意到这样偷偷摸摸的动作。等他站定之后，他就握着她的红丝带，不吭声了。

在小丑挣扎着站稳时，那根红丝带甚至偷偷溜过他的伤口，嘬了一口上面凝固的血。

男人脸上的妆容也被她泼得一团糟，黛青色的两个眼圈全部花了，口红艳艳地晕在眼角，看上去就脑子不大好使的样子。

梅菲斯特：理直气壮.jpg

“我们在哪里？”

尤其是当倒影里映出小丑那副人不人鬼不鬼模样的时候，梅菲斯特更是一瞬间心跳骤停。

她下意识要调出光屏，来记录下眼前这份堪称人类吊诡之最的影像，但什么都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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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要摔回沙地。

小丑低哑着嗓子，又问。

梅菲斯特：稍加思索，欲言又止，正在分析………

梅菲斯特：*思考*

这里梅菲斯特谈不上熟悉，但也绝对谈不上陌生。

梅菲斯特也不说话，只是领着他去碰那层白光。光芒变得刺眼，她立即合上眼帘，过了几秒钟再睁开。

梅菲斯特已经下了溪流, 掬起一捧水仔细查看，小丑则跟在她身后，停在溪流的边上, 执拗地问着，像个坏掉的复读机。

自从绑定后就如影随形的系统，破天荒地般不在了一回。

他眼窝残留着浅浅的灰色，口红也掉得差不多了，肤色还是惨白，但这种惨白就衬得他露出的大脑更加光滑微粉，很难想象，恶毒的疯子也能有这样颜色健康的大脑。

水质看上去相当清澈, 但梅菲斯特没有饮用它的欲望，而是静静凝视着水珠从她的指缝滑落，砸回原本平静的溪面。

梅菲斯特由着他握，毕竟是他主动握着不反抗的话一秒钟就能把他切成两半的杀器，和她没关系。

她绕过一丛丛蘑菇，踩过一根根枯树枝，每一步都精确地踩在了土地上，仿佛用脚尖丈量过无数次。

………这个人怎么还没死呢？

带着植物香气的风飘到她脸上，吹动了她的裙摆，梅菲斯特在这一刹那听见了很多声音，鸟鸣的声音，花开的声音……她身后的小丑也没有动静，很大可能是看呆了。

就像小丑顶着这么可怕的致命伤还没有死去一样，童年“仙境”像黄澄澄的琥珀，而她和小丑就是被禁锢的虫子。

小丑：“…………”

等到第三捧水的时候，小丑的脸终于被洗净了………或者说是被欲望丝带们揉得均匀了起来。

“我们去哪里？”

透过他头上粉红的巨大破口，梅菲斯特凝视着他的大脑，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