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江的表情陡然变得凝重，“妊娠高血压，在高龄孕妇里很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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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江见顾舟不说话，换了个话题，“那孩子在这所医院？”

虽然说是常见，顾舟还是能明显感觉到顾江的担心。

“一楼妇产科，来吧。”

“你有没有谱儿，再不来人都下班了。”

顾舟晃到妇产科门口，顾江正坐在候诊椅上看一张B超图，笑得满面春风的，见顾舟来了便拉他坐下一起看，黑白的影像，一幅是胎儿的五官，一副是胎儿的全貌。

“想不到啊，”小护士感慨，“沈医生孩子都七八岁了，还这么激情。”

“请进。”

几分钟之后，朱月敲了敲沈念词办公室的门。

“什么？”李护士扭过头，问。

“还，还好。”沈念词答的有些拘谨。

小护士比李护士工作的时间短，但很八卦，医院里的各色人弯弯绕绕的关系网探查的一清二楚。

“谁下班了？还早着呢。”

“行。”

“你说什么？”李护士显然是消息不灵通的那一波。

沈念词在写查房记录，没抬头，“您先坐。”

沈念词开心的笑起来。

“哎，李姐，”后面一直站着等交班的小护士凑过来，“你看见了吗？”

顾江愣住，是他带顾舟走进那所高中，也是他间接把沈念词带到了顾舟

顾舟把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场，窝在里面抽了两支烟，等得有些烦躁了，顾江的电话才打过来。

顾舟无奈的叹气，“几楼？”

“嗯…”

“那行，女儿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先撤了。”

朱月问，“怎么样，累不累？”

“什么印儿？”

“李姐，你不知道啊？沈医生早就结婚了，孩子马上一年级了。”

小护士指指自己的锁骨上端，“沈医生这里，有个印儿。”

小护士啧了一声，“你说什么印儿。”

“我不坐了，”朱月说，“看看你就走。”

“长得像你。”顾舟说。

李护士恍然大悟，她刚才只顾着看脸，还真没瞅到。

“对啊，青梅竹马呗，要不就是早恋。”

“对了，”朱月出去又进来，“今天如果头儿让收网的话，我可能会回来的晚，你去接她吧。”

“我到医院了。”

顾舟是顾江一手抚养大的，母亲在生顾舟的时候大出血去世，父亲也没在人间多逗留，一年后随之而去。

李护士心凉了，她原本还想着和沈念词有点什么，这下希望破灭了。

沈念词愣了愣，抬头看到真是朱月，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沈念词入职仅有一年，知道他结婚有孩子的人不多。

顾舟点点头。

李护士盯着他的背影看，总觉得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又说不上来哪里别扭。

“哎，好，真好。”顾江开心的无以言表，他年近半百，这是第一个孩子。

“他不才26吗？”李护士很惊讶。

沈念词心虚的一头汗，他拉好白大褂的领子遮住锁骨上刚贴好的创可贴。

“他现在有妻子有孩子，过得正常人的生活，而且很幸福，我建议你就别…”

顾舟转过头盯着顾江看，眼神冷得他噤了声。

“嫂子怎么样？”顾舟问。

“哥，”顾舟收回了冷箭般的眼神，低声说，“是你让我选的。”

留着干练短发的女人穿着紧身的T恤和工装裤，站到导医台前问沈念词办公室的位置，小护士和气的给她指路。

说话间，医院迎来了第一批向健康致敬的人。

顾江应该是开的扩音，通话声音本来就大，还带着回音，顾舟把手机拿远了些。

“你第一次不在家过夜，如意一直闹着要找你，我哄了半天，进了幼儿园还不忘让我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