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期放下水杯回到房间，他拉开窗帘，走到露台边。

也许是目的不纯，或者仍旧心虚，即便韩子期藏着掖着，他也知道当初用这款浴液的动机。

一阵风起，周身环绕着少年身上淡甜的草莓香气，是对方曾说过好闻的浴液味道。

可风早就吹过，眼下一片宁静，高层小区，安静的连蝉鸣都听不到。

韩子期：还没睡？

男人的上衣领口在跳跃的过程向左偏了偏，锁骨的位置凸显在他眼前。

他房门口，顺便往里张望。

寒亭松：别动。

“你说什么？”寒亭松叫住他，“风太大，我听不清。”

寒亭松拉开厚实的窗帘，从卧室走出。

韩子期还没理解对方的意思，眼前忽而明亮起来。

只在几秒的范围内，寒亭松扶着栏杆向前走近半步，一只手支着平台，纵身一跃，稳稳跳到韩子期的露台处。

他才意识到，搬家后寒亭松已经不在客厅睡觉了。

寒亭松：正要睡。怎么了，有事？

自从上次寒亭松喝醉后，他身上的某些部位，就成为了不敢言说的禁忌。只要一看到，就会让青涩少年紧张到脸红心跳。

寒亭松站在离他不到两米的范围内，就只简单“嗯”了一声。

等了足足有十分钟，都没等到回复。

韩子期的视线避开那里，向上移动，停在对方脖颈的青筋处，之前寒亭松曾握着他的指尖，触摸过那里。

当初寒亭松说，如果他喜欢的人，顺着这里吻到的锁骨，他就会发疯。

韩子期掏出手机，小指轻颤，在微信联系人界面微顿几秒。

明明不远的距离，却因隔着两堵半身的墙，给韩子期一种触摸不到的距离感。远到即便吹来一阵强风，他都没能闻到对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寒亭松打断他的话，站在距他只有一米远的范围内。

韩子期正要按掉屏幕，对方的消息又传过来。

这样近的距离，寒亭松一定可以闻得到。

“在想什么？”

研究自己爱好的事物时，总会遗忘时间，韩子期拼装完最后一个高达模型，已经是凌晨一点。

“怎么还没睡？是睡不惯吗？”寒亭松说：“要是睡不惯我们...”

韩子期并不喜欢这种感受。

“没有，睡得惯。”韩子期很喜欢这里。

但他的“对手”太过精明，韩子期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他心虚把视线下移，落在了寒亭松的脖颈上。

“那怎么行，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今天就敞开吃。”寒亭松搂上他哥的肩膀，往屋里瞧他，“小孩，快走，我俩都准备好了。”

韩子期扶着门把手，“没事，我……”

晚饭回来，韩子期关上房门，站在摆满全新高达的玻璃柜前，拿出他最喜欢的一款，拆开包装盒。

“你疯了！”韩子期转过身，心底一沉，惊慌失措，“这里是二十六层，万一……”

“我去做！”

韩子期关闭手机屏幕，垂下手返回房间，手机才震起来。

“晚安。”他轻声道，垂眸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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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期：没事，晚安。

*

他松了松酸痛肩膀，来到客厅喝水，习惯性往窗口看，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顺着隔壁看去，即便那里遮着厚实的棉布窗帘，仍能从缝隙中透出房内的暖光。

？

在韩子期看来，这句话的重点不是吻，也不是发疯，而是喜欢。

他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棉质半袖上衣，一只手架在露台栏杆上，另一只手揣在裤兜里。

“好。”韩子期从露台出来，忙跟上前面的二人。

他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全断在惊恐万分的余光中。

“那个招牌牛扒不是你做得最好吗？今天你又不上班，其他人做的太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