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梦吗。

可要往何处寻。

【一切正常】

她爬到他车上去挖出自己的提包，哗啦啦东西全部倒出来，隔层拉链拉开，是那一张叠成方块的纸。

她想起那时候，师父时常哄她从阿楚嘴里套些话出来，她蠢的什么都跟师父说。

她去了师父说应当让阿楚去的地方，中了那一箭。

那一刻她是解脱了的。

她没有脸面再面对他了啊。

亲口告诉他，错的人从来都是自己。

无心之失就不是过错吗，就是因为她的无心之失，楚国两万男儿变枯骨，还连累他。

以至于在这一世，对她所说最多的，竟都是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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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才好，如若不死去，她又怎样开口跟阿楚解释?

究竟是谁对不起谁。

山盟犹在，锦书难托。

阿蛮死后，阿楚病骨支离，郁郁寡欢，此后十年都生活在内疚之中。

而宋若与眼看着发怒了，“你什么时候肝癌晚期?开玩笑也别找这种！”

又怎么会是梦呢?

临死前她想起自己竟还腆着脸叫阿楚相信自己，觉得这一切残忍的可笑。

这个惩罚来的太过突然而惨重，于萧萧满腔痛楚，几乎窒息到晕眩。

“阿楚，你竟残忍到连一处凭吊之地都不留于我….”

一样是一张诊断证明。

而她却不能够早一些想起来，不能够亲口告诉他其实他从未做错任何事。

如果当初她能够拼着一口气告诉他，她就是那个细作，当年她死，不过罪有应得，他也不会痛苦内疚这么些年。

没有癌症，一切正常。

这样冰冷，还有他的气息的。

往事一幕幕清晰残忍而来。

被如兄如父的师父利用陷害致死，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她从怀里摸索出那块已经碎裂的白玉缠枝莲花玉佩。

那一刻她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些人并非在空口诬陷自己，她原来，确实是个细作。

一个荒诞而又莫名其妙的猜想随着他这句话倏忽间冒出来。

想起【权御天下】的剧情。

被蒙在鼓里也好，被骗也好，她的确把不该说的话告诉了师父，楚国在那场与赵国的战役中惨败，是因为她。

上面触目惊心的字却变成了。

她还是蠢的以为一切都是误会，怒气冲冲地回去质问师父，又被他三言两语哄回来，她不信师父会利用自己，不信师父会骗她，但她也不再愿意用阿楚去试探那一份真心。

眼泪糊了满嘴满脸，张口就是失声痛哭。

她很想再见他一面。

所有人都怀疑她，他却还顶着昏聩的名声护着她。

原来当初在【寻梦家族】抽到秦桧卡片绝非偶然，她确实就是那样一个祸害。

他那样相信她，换来的结果却是机密被她毫无头脑的泄露出去，作战时受重伤，折损两万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