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道：“谈过，半年，分了。”

小吴吸了吸鼻子，打断他的话。

小吴点了点头，眼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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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信然终于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她的脸。

晓晓, 是吧？”

她的拇指控制不住的摩挲着瓶口, 赵信然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赵西屿中午回来一听到这声音，没忍住捂住了耳朵。

“那您谈过恋爱吗？”

“好歹背过那么多案卷的人, 我老是老了, 记性还是没怎么退化。”赵信然扯了张纸巾，若无其事的问道，“有男朋友了吗？”

简单明了，每个字都是小吴想听的，却又是她不想听的。

小吴眼睛都睁大了：“原来您记得啊，我还以为……”

因为脚上的伤，也因为刻意要吊着那个人的胃口，林茜茜请了两天假。

赵信然好像也没想跟她对话，自顾自道：“我自己都是干警察的，不是歧视这个职业。但是娇滴滴的女孩子，必须得有个安全可靠的归宿，找个前线刑警当男朋友，都不知道自己男朋友还能活几年，每天担惊受怕的多不好，你说是不是？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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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咬了咬下嘴唇：“现在还没有。”

“你们女人找男朋友啊，一定要谨慎。没有工作的不能要，你能赚钱，不求他养你，但好歹不能是你养他不是。工作太危险的最好也不要，比如高空作业的，比如混道上的，再比如，前线刑警。”

她自己从背包里拿了包纸巾出来，自己替自己擦掉了眼泪。

她倔强的掐了掐手上的矿泉水瓶子：“以后还想谈吗？”

小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剧烈咳嗽起来。

“怎么了？”他挑眉，“还不好意思跟我说？你不是说你把我当爸爸尊敬的吗？”

赵信然嗤笑了一声。

“改天我托小徐给你介绍一个。”

赵信然“啧”了一声, 从副驾驶座又把水瓶子捞起来, 拧开递给了小吴。小吴仰头喝了一大口，回过神来看了眼瓶口, 脸都烫了起来。

小吴抬眼看着后视镜里的赵信然的脸，眨了眨眼，没说话。

她在心里反驳，才不是。

赵信然“哦”了一声，点点头。

赵信然好像没看见她哭似的，咳了好几声，重新开口道：“什么爱情不爱情的，活着，吃饱饭，睡好觉，没案子，比跟谁的爱情都让人舒服，是不是？”

小吴愣了愣，脸上的热意渐渐消失。

“赵、赵队, 您问这个干什么啊？”

小吴没回答，她觉得不服气。

“我都不知道自己死在哪次任务里，谈什么谈？”

雨水打在车窗上，雨刷器机械的重复着洗刷的动作，世界都模糊一片。

她和罗浮一人躺在一张沙发上，抱着台电脑，一个人看海绵宝宝，一个人看原声电影，两人都没插耳机，两种声音混在一起简直绝了。

赵信然扭过头去，踩下油门，刻意不去看后视镜里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