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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品非嘴里哪肯让他,又看了照片一眼,牙一咬,忽然将那张四人乐团照片抽出来,往潘仔一塞。

他想他还是从前的那个戴品非,天下无敌的戴品非,只可惜冬天的纽约变成了他唯一一个罩门,其脆弱程度大概等同於婴儿未长合的脑壳,轻轻一戳,必死无疑。

妈的、妈的、妈的……

潘仔见他奇怪,凑过一看,心下立刻了然。

他把歌词抽出来,居然还有附小型的写真书,他挑著翻了翻,那双眼睛还是那麽的倔强,不晓得又迷倒多少人,妈的。

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林北说真的,我这辈子就只想要你一个人。

时间把某些东西拉得淡了一些,所以他现在回头再想,懊恼的居然是他竟然在林信面前哭了出来,他妈的,也太没男子气概。

已经完工了,那层透明天花板,床也换成king size,很大很舒适,却不太适合一个人睡。

可是最後我还是一个人走。

所以,「欸,让林北带你回纽约吧。」

他盯著它看了一会,然後拆开。

「干,林北真的被你整死了。」

里头是一张CD,封面上有四个人,其中一个人长得很熟悉,奇怪这张脸怎麽他睡觉还会梦见?

戴品非瞪他一眼,总算有点笑意。

「妈的,你都把照片还给人家了,现在还想怎样?」他皱眉。

除了你以外,我谁也不要。

他豁出去了,妈的,反正他都已经输到脱裤子了,难道现在还会在意一件吊嘎啊吗?

「干,你家是死人喔。」看他这模样,阿潘忍不住骂。

「你还说你不想怎样。」明白他的口是心非,潘仔冷哼一声。

你他妈的是白痴吗?

於是又经过了一个孤单的冬天。

那时他接了一个case,要为一家年轻银饰品牌掌镜,很优渥的待遇。

而他也开始收拾行李,准备

他笑笑,把CD放进音响。

第一首歌就是英式摇滚曲风,对於音乐他没什麽研究,只觉得这个主唱唱的真不错,精采程度只输鼓手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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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脸伏在林信的肩上,那麽熟悉的温度,又要再一次告别了吗?

「马子再找不就有了,妈的,大不了我七仔分你两个。」

直到春天,不下雪了,他才又回到纽约的公寓。

「……不要。」

後来决选结果,果然马戏团出线。

激动的情绪过了浪头,只剩下深沉的寂寞。

有东西忽然溃堤了,那样的孤单,你还要再让我经历一次吗?

「……我们真的不行了吗?」

我不想要,干,为什麽一定要分开,林信你告诉我。

在飞机起飞的时候,戴品非几乎不敢张开眼睛,原来他也这样软弱。

工作一直很忙,应该说是越来越忙,这样也好,最好忙得他什麽都不想。

我爱你,林信,我真的爱你。

戴品非从来也没想过,居然会和林信这样相遇。

林信没有回答,於是戴品非就知道了答案。

有东西不停的从眼睛里流出来,他停止不了,只是觉得很痛。

「……他不是马子,他是林信。」他最後只是说。

「干,林北有说我想怎样吗?」

为什麽就算到现在,他也还是被迷得无法自拔?

原本隔壁的座位是空著的,但幸好潘仔贴心,还懂得适时补上。

对方寄来长条代言团体最後决选照片,他随意一翻,动作停顿住。

「干。」

有个包裹放在桌上,来自台湾。

「……靠北,林北就是想跟他怎样啦。」戴品非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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