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既然不敢，又何来恕罪一说？”

“朕要的是忠义，不是敷衍，也亦不需要你们上阵杀敌，只需做好朕交代的事情便可。若是不能做到，有叛军者，一但抓获，定斩不饶！”

“臣等定当不负圣命！”

众臣面面相觑，齐齐拱手道：“皇上恕罪，臣等不敢！”

楚墨殇满意的颔首，立即又有史部的夏大人，刑部的李大人出列，紧接着众朝臣也纷纷效仿出列跪倒在地。

楚墨殇心知霍青云一死，除非林婉拿命相抵，霍承欢才有可能原谅他。可是，他不能让霍青云白白送死，也不能让霍家白白牺牲。

从一开始他便知道，自己与霍承欢不可能白头偕老。可当自己沉沦以后，他即便一边做着伤害霍承欢的事，也依旧无法说服自己放手。越到快要结束的时候，他便越是不舍。他本想让霍承欢再替他生一个孩子，却没想到霍承欢那般决绝。

他替林婉挡了刀，也心知那一刀刺入了霍承欢的心，他再无力挽回霍承欢。他选择了永保楚国江山安宁，永保百姓免于战乱，便必须舍弃霍承欢。

从他选择夺嫡开始，从他登上帝位开始，他便已然没有退路。

可惜，不管是何种选择，都已无法挽回。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不辜负霍青云的牺牲，霍家的牺牲，霍承欢的牺牲，赢得此次胜利！

如今更是……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有多么的绝望，他甚至动摇了当初的决心。若再有一次选择，他会选择楚国的江山百姓？还是霍承欢呢？

丞相的一席话令在场的众人都觉得羞愧不已。

近年来，丞相的身体如何，众朝臣都心知肚明，如今曲将军又在战场上奋血浴战，若还让已到花甲之年的丞相前去抵御，说出去岂不是要让周国笑话？

楚墨殇的脸色越来越沉，却见丞相起身出列，铿锵有力的箸定道：“老臣虽然年迈，但好在身子骨还算健朗，只要皇上恩准，老臣愿亲自前往雁山，助曲将军一臂之力！”

众人再次惊骇，却依旧心存顾虑。

楚墨殇面色缓和，却也严谨。如今朝中的士气，不是他一句话便能挽回的。不过，他的计谋，如今还不宜走漏风声

他目光凌厉的扫视着跪倒在地的众朝臣，神情阴鸷。

“你们没有信心能战胜西域吗？”他语气依旧平静，却有着一股强劲的压迫感，令人心生惧意。

“朕向来赏罚分明。你们若有雄心壮志跟随朕，即便是死，也要觉得死得其所。若只是胆小怕事，寻求富贵安生，那么今日便可罢官离去，朕还可以网开一面，留你们一条性命！是去是留，朕给你们一次机会，但也绝不会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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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又有一名武将出列，满脸坚毅的表示愿意领命前去。这名武将官职低微，排在了最后，若不是个子高，只怕还令人看不到人在哪里。

众臣瑟瑟发抖，皆被楚墨殇的威严所震慑，无人敢言。

他筹划多年，殚精竭虑，霍家牺牲，甘愿污名。

“臣等愿意前往雁山，厮杀敌寇，视死如归！”

这一切都是为了楚国，为了百姓，为了这些人还依旧可以享受荣华富贵的站在这里。可这些人倒好，遇事只会退缩，不过是连夺三城罢了，他们便如此胆颤心惊，这样的臣子，留有何用？

同时洞察到了他的计谋。更令楚墨殇惊愕的是，霍青云竟然愿意牺牲自己，牺牲霍家，还有他最心爱的女儿，来助他完成此次计划。所以便有了林婉计谋得逞，霍家一再受到冤枉，霍青云一再入狱。甚至为了逼林婉下定决心早些出手，他甘愿设计入狱被毒害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