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妤仿佛听见他笑，仔细看又没有，“恩，我不忘。”

霍衍山语气嘲讽，“可你知道晋阳之外，又是怎样吗？”

“小丫头，夫妻都是要牵着走的哦！你再动一个试试？”

——是梅允白。

霍衍山十分赞同的拍拍她的头，“你说的都对，是夫妻。”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霍衍山来者不拒，可是愁怀了徐淮。

但看着他的脸，奇怪的没有害怕，鼓着腮帮子抠他，“可是，你牵太紧我疼。”

接下去倒很顺利，这边拜堂成亲皇宫却一片寂寥。

侍卫江召问：“王爷，您明明舍不得，为何要应？公主也还小啊！”凭王爷的本事，留下公主绰绰有余。

六年前，谁能想到一个被踩到泥里的人，凭着一股怨恨再起，雄霸一方。他的志气不允许他对一个姑娘用强，嫁给他李书妤的日子也许不会很好，但也不会被亏待，来日兵起，无论谁赢李书妤都能保下一命。

“那你就用力抠，让我跟你一起好了。”霍衍山把人扯过来，低沉道：“你能让我跟你疼，但别妄想我松手。”

他笑着说，李书妤却觉危险。

今日李曜早早起身，等着人来拜见，却什么也没有等到，而那边甬道上的李怀祈，望着妹妹离开的方向，久久未言。

“我们是世间最亲、密、无、间的夫妻，你可莫忘了。”

瞬间，李书妤似回到被一箭穿心的时候，瘆的往霍衍山靠近。

说完便不欲多说，李书妤接着四处好奇，看着看着她好像看见了什么人。

这场婚礼虽非霍衍山所喜，却办的盛大，晋阳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大家平日不敢靠近，仗着成婚也有壮着胆子过来敬酒的。

他十岁受封太子，八年稳坐东宫，战场之上见过森森白骨，后来历经世间惨痛，却从未有过一刻这样难受。他的妹妹走了，被他送往一份不明的未来。

李书妤只能松了力，“知道了。”

李书妤下意识点头，“好看。”

就见不远处的宫墙，垂柳并排，白衣少年伫在那儿，一如记忆中某一刻，隔着人海两人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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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往前走，她忍不住四处打量，这些都是她霜华宫没见过的繁华，来往的百姓，趣味的小摊，就连路上奔跑的孩童都带着真心的笑容。

他转身踏风而去，长袍拂动，露出脚腕生出铁锈的链子，“她的一生，总不能困于一城。”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少年特有的哀伤传来，“阿妤……”

“你会知道的。”

好在很快到了霍家车轿前面，等她进去坐好，忍不住掀开帘子看，人潮攒动的街道之上，白衣少年果真跟着他们。他好像看见她了，当即拂开人群，跌跌撞撞朝着她跑。

男人掌心粗粝，力道极重，她想松些就手上一挣，霍衍山侧眸低“恩”一声，警告味十足。

“好看吗？”

李书妤没理。

“为何不应，”李怀祈眼中晦暗，“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李书妤蹙眉，一手放下帷帘，闭上眼睛。

“再这么喝下去，怕是要出事。”霍衍山的侍卫樊青抱怨。

他表情有些……坏。

“真乖！”他眉尾上调，说完竟是牵着她的手并肩往前走。

霍衍山瞥她一眼，“这么粘人？”

李怀祈闭眼，“若注定为她选上一生，我希望是强大的一生，霍衍山……很强。”

李书妤看着他，摇头。

晋阳城，他已经走不出去了，但他得把她送出去啊！

李书妤以为看错了，多看了两眼。

？这真是叫人期待且有趣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