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她那一刻，风雨都是暖的。

他把人送到门口，挡她一路的衣袖尽湿，“你回去吧！”

李书妤抓着伞，看着雨珠顺着他的侧脸下滑，“上来。”

“我有事，你自己进。”

他真有事，不然他带入回来做什么？

霍衍山淡漠道：“顺路。”

说完直接转身走进雨中，身后的姑娘快速跑几步追上，绣鞋吧嗒一声踩进水坑，湿哒哒的让伞下的她有些茫然无措。

霍衍山斜她一眼，语气蛮横，“还不过来。”

见她这样变化，他舒缓了身上冰冷的气息。

第九章 系衣

“要回。”李书妤乖巧的点头。

李书妤那管这么多，她也倔望着他，“你要走，我才追你的。”

她拿手牵他，被霍衍山拂开，他袖上都是水，“追我做什么？”

是因为他不喜，所以宁愿冻着也要挡着吗？

说完一下把伞塞给她，往下站到台阶上，没刻意将就她，背人都是一副随便你的样子。

雨下的很大，他身上除了风冷更多了一团软乎，那些曾经他看到只能用杀戮平息的东西，被他远远抛在后面。他走的很稳，一把伞隔开两人风雨，身后的廊下那兰花有种淡然的美丽。

霍衍山下了楼梯，李书妤才眼前一亮，看见他总会安心些。

“回家吗？”他随意道。

没有过爱恨的霍衍山，此时对她多了份内敛。

“你也进。”

“怎么不听话？”他抿唇，这是不高兴了。

李书妤站到地上，她没进去，转身牵住他就把人往里面拽。

他虽目光凌厉，脸带几分阴沉，李书妤还是听话的跑过去，拎着裙角，信任的看着他，“谢谢你带我回去。”

有人用鲜血让他六年病态，也有人用纯稚唤醒他深埋的善意。

霍衍山垂眸看着地上脏兮兮的姑娘，“我进去做什么？你又胡闹？”

除却前世，这是霍衍山第一次这样叫她，李书妤乖巧看向他。

这天雨很大，她微甜的气息就洒在耳畔，男人的衣袖和脊背把李书妤包裹在一个港湾，一步一步往前。

可拂开她又来拽，还气恼的跺脚不让他躲，也不高兴，“追你，要你跟我进去。”

他眯起眼睛，一瞬涌出几丝怪异情绪。

他走过去，“李书妤——”

雨顺着瓦沿落在青石板，她眼睛透亮而固执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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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李书妤望着他，最后伸出白嫩嫩的一双手臂，环住他艰难往上爬。

霍衍山趁着她不注意回头瞥了一眼，就见楼阁之下，她站过的地方两盆墨兰迎风摇曳。

霍衍山也没帮她，等攀上了才伸手撑住她，“把伞撑牢。”

霍衍山听见声响，走了好几步，他又走回来，看见小姑娘像是拎着裙子要掀，冷喝一声：“李书妤——”

身后的姑娘安安静静，还知道点头。

霍衍山眼中微变，却又带着暗暗的光。

愣着淋着也不愿一个人进去的原因。

霍衍山掰她，不知瘦弱的姑娘抓他怎么那么重，费了些力才扒开，他道：“外头下雨又刮风，别再呆了。”

带着警示，声音阴沉，李书妤手一动裙子又掉到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