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樊青疑惑抬头。

那是卫三打牙祭的家当，现在可好，被一扫而空。卫三气的咬牙，看着跑到马车边的樊青却没有办法，愤愤的拿起干瘪的馒头，当作烤鱼咬了一口。

樊青站着，居高临下看着警惕的卫三，转而一屁股坐在边上，背对着他闷闷不语。

樊青大着胆子道：“主君，我先……”告退了。

李书妤扒着他，闻言乖乖的张开了嘴，霍衍山也没犹豫，直接手指塞进去……

霍衍山懒得理他，拿着两尾鱼靠坐回车里，也没说樊青能不能走，才被嫌弃过的樊青也不敢问，就那么尴尬的站着。

樊青不敢置信，他觉的自己听错了，始终不愿转头。

霍衍山动作虽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他也不骂她，被咬的狠了就“啧”的一声，李书妤自然会软绵绵松开贝齿。

话没说完，李书妤就被呛了个正着。

霍衍山撩起眼皮，余光注意着她不老实的挪动，未语。

李书妤本是静静的坐着，被樊青无意间相看，不知怎的有些坐立不安，朝霍衍山偷偷踢了一脚。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想了想还是顺走了卫三新烤的鱼。

樊青顿觉脊背一凉，“主君，唤属下何事？”如果不是怕没命，他更想抬头看看主君。

“咳咳……”

车帘早已被人从里掀开，这回樊青看见窗边只有主君一人。而他十分看好的夫人，隔着很远正襟危坐，和主君隔着的距离能再塞下一个他。

他一脸复杂，如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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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瞧见霍衍山平静的眼睛，瞬间明白，恭恭敬敬把鱼奉上，试着朝他笑了笑。

鱼肉早就咬碎，他最先碰到的自然是滑软的舌头，李书妤被搅的不舒服，呜呜噎噎下口咬他，“不要你，出去。”

卫三看到他又折回来，半咬着干粮把剩下的酒往怀里抱了抱，盯着他生怕被截胡。

轻轻的一下，霍衍山并不生气，转而瞥了樊青一眼。

“滚过来。”又是熟悉一句。

樊青没忍住，看了一眼……恩，脸红气不匀，果真不一样！

卫三看着霍衍山黑下去的脸色，怕樊青就此性命不保，抬腿就是一脚，催促道：“樊大人，主君叫你哩！”

樊青明眼看着两人一喂一吃，总觉的胸腔一阵酸酸的，他为何要受这种折磨？

他抱起李书妤的动作温柔，这声“滚”就不言而喻了，樊青委屈极了，但又不敢耽误果真一溜烟跑了。

从军之人，脚下有力，不轻的一脚让樊青瞬间清醒。

她眼神控诉，霍衍山手上一热，愣神之后仍面不改色，直接把鱼碎抠出来。

那边霍衍山捏着她下巴，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急声呵斥，“把嘴张开。”

霍衍山老神在在，先是揭下烤鱼外头一层焦，面不改色送入口中。

看热闹果真是有代价的，尤其是看主君的热闹，但如果你问樊青后不后悔，那樊青肯定说不后悔。

樊青乍然而起的声音，正好碰上霍衍山一口塞过来，她没注意噎着，咳了好几声，樊青一愣有些意外。

霍衍山对他极其冷淡，伸手命令：“鱼。”

李书妤一口咬过，不自觉拽住他的衣袖，偎在霍衍山身边再也没松。

得那边中气十足的一声唤：“樊青。”

樊青：“真这么……快？”

霍衍山瞪他一眼，“滚。”

食物总是这么神奇，明明外头已经焦了，有些发黑，却香味更盛，李书妤被吸引了注意看向他。

他一口一口的吃着，直到大鱼成了小鱼，小姑娘委屈的嘴能挂葫芦，他这才慢慢取下鱼腹最嫩的一块，勉强喂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