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重重的，瞪着她冒火。

呀！不然她怎么算生气？

蔡礼皱眉，“这么快？”

李怀祈放下茶盏“恩”了一声，挽袖提笔，蔡礼赶忙研磨。等墨研好，他方才落笔，开头第一句便是“吾妹阿妤”，蔡礼看了一眼垂眸，便听见李怀祈问：“裴隐如何？”

这边李书妤虽然难过，却并未像李怀祈想的那样哭。

他不放，气小姑娘眼眶都红了，上手就挠跟撒泼的猫儿似的，跟他表示：“阿妤，很气。”

李怀祈眼睛黑压压的一片，闻言顿了一下。

以霍衍山的个子垂眸，就见他家姑娘耷拉着脑袋，毛茸茸的一颗，因为自己跑出来睡，没有他规整一身寝衣松垮垮的挂着，依然不会系带子。

李书妤现在对他可嫌弃了，伸出一根手指推他远些，霍衍山顺着错到她耳畔，“恩，阿妤气。”

待平息几瞬，他才赤脚下榻，裤腿卷折见可见脚腕一圈痂痕，哪怕铁链已去，留下的印记也从未消失。

李书妤疼的厉害，骇于他的眼神更委屈起来，垂下小脑袋，用另一只手写——

“取纸笔来。”

他看了一会儿，抬手轻轻蹭过她的眼睛，李书妤自然知道他现在好说话，偏就不给他碰，霍衍山只能拉住她的手腕，俯身冰唇凑她眼前。

……

“恩，越快越好，”李怀祈抬眸，看着外头的漆黑，“我梦见……阿妤哭了！”

蔡礼哪敢耽误，迅速取来。

李书妤被他抱着，他的气息洒在耳畔、脸颊、脖颈，痒的她身子一颤。

这场大雨来的猝不及防，将整个晋阳城笼罩暗色当中。

隔壁守着的蔡礼瞬间坐起，披着衣裳跑出来。

“你还要怎么凶我？”

他进来的时候李怀祈正坐在黑暗里，映着风雨闪电默默的拿起茶壶，壶里是早已凉透的隔夜茶，又冷又涩。

霍衍山呼吸一滞，身上原本流窜的戾气消散。

“你闹脾气、关门我都没凶你，由着顺着哄着你，如今你倒不想跟我睡，我什么时候允许你走的。”他眼神冷厉，猛的抓着她的手，“活腻歪了你。”

小姑娘指尖划动，每一下都落在他心口，“你都踢剪子了。”

……

“你还要怎么凶我？”

霍衍山被气笑了，浑身的戾气叫嚣，让他整个人格外冷硬。如果樊青在，就知道霍衍山是发病了。

因为恼怒，胸脯起伏，长睫压下眉眼，尾端一片通红。

李怀祈知道，却倒的面不改色。

“蔡礼——”他哑着声音道。

裴隐是被人打了一掌，子夜丢在宫门口的，“修整几日，已无大碍。”

皇城内，雍华宫。

李怀祈端起茶盏，慢而从容的灌了一口，苦涩漫上心口仍无一丝改变。

这下霍衍山就算有病，也忍不住笑了，眼角眉梢都被她可爱笑了。

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照亮了床榻上凤目紧闭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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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里都是火，挠了两下这才停手，比划着：“所以不要抱，放开你！？”

阿妤很气！不要抱！！你放开！！！

他攒着双手，似乎用力所有力气挣脱梦境，然后突然睁开眼，妖冶的面容上余恐未尽，呼吸也沉。

“既如此，你便带他速去凉州！”李怀祈头都未抬。

写完愈发委屈，身上也被风吹的冷，她想去穿衣裳，小手一推挣扎着出去。

“王爷要写信吗？”蔡礼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