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太久，她记不住细节，只隐隐约约记得一墙之隔，两人靠窗站着，他总会递给她糕点。

小伙和妇女虽不认字，但看多了城中旗帜，瞬间瞳孔微缩激动道：“那，那是主君！？”

他有时候什么都顺着她，但有时候哭都没用，比如之前的齐胸襦裙，又比如喝药和吃糖。他如今生气声音也不会像以前一样重，只是平常语气，静静看着她，给人一种不容置喙。

阖眼的霍衍山掀起眼皮，瞥她一眼任由她一挪一挪到边上，这次被接连气的不轻，也懒得搭理她。

李书妤之前不明白，现在也不是很明白，但按着那妇女说的，霍衍山生气应该是因为梅允白。

李书妤想了想，“以前好过，会进宫看我，带很多东西，夫子罚站他给我送饭。”她那时尚得宠，学东西耐不住性子，总想着玩，此事上李怀祈从不心软，倒是梅允白会帮她一起受罚。

但一坐下他又不说话，淡漠的都不看她一眼，丝毫没有哄她意思。

李书妤盯着他……手里的糖，觉的出门喝的药苦味又泛上来。

霍衍山看着她，大方承认：“对。”

她不懂就问：“你不喜欢梅允白对不对？”

她死过一次，却不能因为他死第二次……

“公主殿下，快吃。”

也不知蔡礼开的什么药，一次比一次苦。

霍衍山怕她伸手拿，索性把人抱过来，放在腿上。

小姑娘杏眸看了他好几次，终于还是先开口把糖递给他。

她能随便举着手僵持，霍衍山生气也要估计着怕她手酸，没好气道：“作甚？”

那小伙指尖一缩，不忘拽着妇女一并低头。

李书妤便认同的点点头，“我也不喜欢。”

李书妤方才还气他不肯陪她，如今不知怎的却乖乖配合，主动张开手。

这买糖的夫妻如何激动李书妤不得而知，到了马车之后霍衍山停下，松开她的手朝她转身。

霍衍山眉目稍挑，这下顺手接过她的糖，“为何不喜？”

那马车沿上，追着他们凉州人熟悉的吊牌。

李书妤不愿去想，转而瞧着被霍衍山咬了大半的糖人，“我也想吃。”

来人是个挺拔的男子，脸色极冷，眼睛也沉，一声不吭的拽着人离开，走前淡淡扫了小伙一眼。

男人掐着她送上车前，等他一并上去，李书妤拿着铃铛的手主动递过来，被霍衍山无声牵着进了马车。

说起这些，霍衍山有理有据。

铃铛，李书妤要塞过去，案桌忽然被人摔下一颗银子，李书妤瞧着熟悉的大手，没等回头就被人抓住。

霍衍山不动，她就不放，固执的厉害。

霍衍山蹙眉，强忍着甜腻，终究吃不下把糖放下，李书妤看了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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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方才，几番细看的是……是平宁公主？

如果没有这次玉佩的事情，念着过往，前世被一箭穿心，他们也算两清，可惜人总是会变的。

“他现在要害你，以前很好吗？”

樊青早已让到边上，卖糖的夫妻两个也被忽然出现的人骇到。

李书妤盯着他咬了一口，把玉佩的事告诉她，说完总结出一句话，“他现在要害我。”

“你生气，给你吃糖！”

“你一日两次药，次次都是大把的果脯，平时就更不必说，梅嬷嬷给你准备的零嘴带都快空了，今早是谁搂着我喊牙疼，泪都要出来的。”

“啧，你还知道哄人？”霍衍山表示诧异。

只见那天仙的夫人，被浑身肃冷的男人带着，一手被牵，一手拿糖，身上其他的小铃铛轻灵灵响着，很快进了马车。

“恩，”霍衍山点头，坏心眼的认同并且鼓励她，“没错，阿妤说的都对！”

李书妤等了许久，拿膝盖碰了碰他，把脚踩在他脚背上。

“你要听话，不能再吃了。”

李书妤下去走了一圈，病白的脸带了些许涨红，见他说话才终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