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修的浴池连着活水，大的可以容下好几个她。

她脖子一缩声音低了些，“你是不是觉的我吵？”

昨夜闹太晚他就没问，谁知道吃饭的时候当着嬷嬷问，当真是仗着别人看不见他胡闹，就无所顾忌。

霍衍山闻言挑眉，就连徐淮都看过来。

梅嬷嬷以为是天热，夏困，加上她知晓两人圆房许是夜里受累，也就伺候的愈发小心，对此没有多在意。霍衍山近来正在部署年底御敌，加上每次回来都是李书妤清醒的时候，他也不知道。

霍衍山将她扳过身，压着她在壁沿，不让小姑娘掉下去淹死，自己反手给她把头发挽起，露出她纤细白晢的鹅颈，才又把人翻过来伺候。

他说的可是一点没错，李书妤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听话要命，气人要命，招惹起人她就是妖精。

对上她湿漉漉期待的眼神，“好。”

所以李书妤话痨，能让脾气甚好的李怀祈嫌弃，由此可见一般。李怀祈能对妹妹直接开口嫌弃，刚得了甜头的霍衍山能吗？那样岂非显的他太过无情。

时隔一月，昨夜两人又做了舒服的事，跟前两次的规规矩矩不同，这次黑心的主君不给她躺床了，带着她在浴池玩起了新花样，更因为她水里无所依附缠人的紧，最后霍衍山没忍住，多弄了一次。

李书妤的眉色这才松下来，揪着他的手臂松了些，人温顺的枕着他，“蔡礼说了，阿妤太久没有说话，要是不好好练习我会退化的，那你不让我说，我又哑巴了怎么办？你为什么不让我说？”

“哥哥……”

李怀祈无动于衷。

不用说这又是给李书妤修的，如今是五月尚且不显，等到腊月凉州天寒地冻，霍衍山怕洗个澡她都能冻着，专门让人修葺的浴池，类似于温泉。本是为了方便李书妤沐浴，如今倒是……让他有些别的想法。

他的问话别人都不懂，只有李书妤吃饭动作一顿，她扬起头眼神飘忽的不敢看他。

她就笑了，边说边让他洗。

李书妤被她捞过去洗涮，点点头，“那你要负责听我说。”

霍衍山毫不犹豫，“不吵。”

只是又考虑到才要过她，怕她经受不住，就没有动作。

太子殿下十分不厚道，“是吵。”

不及桌子高的小公主仰头看着他，“哥哥——”

瞧瞧，多么蛮不讲理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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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山着实没料到她会用他的话堵人，但他自己都不在意，甚至还笑，徐淮他们自然也就不在意，继续说下去。李书妤自己心里其实有把称，她自己也是打小听李怀祈处理政事的，并非全然不懂。

李书妤被叫起来陪他用膳，小小的一团坐在边上，埋在碗里边吃边打瞌睡，霍衍山先贴上她的额头探了探，“这次是不是不舒服了？”

但奇怪的是除了诱毒该有的呕吐发热之症，第一段散毒已过，李书妤嗜睡乏力的现象反而来了一个反扑，最近愈发懒散，每天都要午休。

刚开始徐淮他们总忌惮，正事总会说：“主君，属下有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许是对别人疏离过了头，对着霍衍山她又缠人过了头，他为什么不让说？

因为汤药未断，她体内的药效也让她的身体进入第二段诱毒的状态。

可是妖精又怎样？他不仅得养着她，哄着她，每天还得抽出时间陪她玩，经常觉的应对她比打仗还累，想要丢下她喘息一两天吧……她又会自己哒哒哒跑去书房，安安静静坐在边上等着他，陪他一天忙碌。

因为，实在可口的忍不住呀……

李怀祈垂眸，笑着看她。

次数多了，众人皆知，这个夫人看似单纯实则心里门清，她并无干涉他们攻城的意思，相反遇上种植有关天气的问题，还会主动帮他们指点迷津，他们那声夫人也就越来越甘愿。

别再看了，我负责听。

若他们没有记错，前不久……也就夫人生日那日，主君也是这样说过一句：“无妨继续说，她听不懂！”

不过李书妤来的次数终究有限，随着时间又过了一月，蔡礼药材备齐，李书妤也要开始诱毒。

直到有一回中午霍衍山提前回来，午膳因此也只能提前。

打仗的事她听，凉州种植的事她听，唯独遇上晋阳城的事，她总会借口出去。

李书妤：“……”

“行，”他把李书妤放进浴池，自己跟着进去，“你说。”

霍衍山就会看她一眼，李书妤纯净无辜的替他答：“没事你们继续说，我听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