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山勒紧马绳，也不答直接便道：“使人跟上。”

但樊青着实没有料到……他会来坟山。

这些霍衍山从没信过，如果说话能死人，他早就死了。但奇怪的是，霍夫人的每一句他都记得很清楚。

“你这样的人，也配活着，你有什么资格活着。”

李书妤这才又闭眼，侧耳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渐渐睡去。

他的父母一生貌合神离，却唯独在死的时候格外统一。

他想起很多年前，无数个像今天一样喘不过气的日子，霍夫人穿着贵气的华服，手染蔻丹，用极为刻薄的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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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呼吸平顺，霍衍山才睁眼，觉摸着她的足已经暖热，这才松了一口气，用很轻的动作把两人分开，把她好好裹在被褥里，盯着她出神半晌，这才肃了面容转身离开。

出门的时候院子空无一人，他大步走过对着某个方向吩咐：“备马。”

某书上叶落声声，似有人影飞过，不消片刻等他走出大门，早有马匹守候。

樊青立在边上，看着他一身黑衣飒飒，长疤之侧黑眸凌厉，竟比未娶亲之前更为沉色。分明只是一个上马的动作，却给人一种如临战场的感觉。

樊青能看到他眼中蠢蠢欲动的暴戾，以及逐渐收紧的手掌。一把风吹日晒,??早成空骨的躯壳，脆弱的只要一点点力气，就会化为乌烬，有那么一瞬间……他真就要这样做了。

许久才站起来,??拍拍手,??“埋了吧！”

闭眼的时候她抓着他手，霍衍山见她一下安静下去，错过她的腹部把人抱的更紧。

李书妤“恩”了一声，这下老实不看了，脚自然而然搭在他腿上，被他夹过去暖。

着她蜷起来的身子，回头看他的眼睛，最终还是躺下去，从后面抱住她，“睡吧！我陪着你。”

“我诅咒你，不得所爱。”

他们都在咒他，咒这个他们不曾疼过，亲手夺去他们生命的儿子。

他人蹲在风中，说着便笑。

在他没有意识的时候，才敢摸摸他，靠过去抱住他，“你喜欢，我就不怕了，所以你也别怕！”

“我诅咒你，爱必失之。”

说完骤然离去，人剩黑影，使人捉摸不透，樊青不敢耽误马上让人跟上。

第六十章 幸运

日光下，他身姿挺拔，对着那些李书妤走近两次却不曾看见的白骨。

这下李书妤才敢转过来，小心的仰头看着这张脸。

“手刃血亲，必遭反噬。”

男人唇角染着笑意，人却极为冰寒。

樊青对他的恭敬也回到了从前，“主君，去往何处？”

作者：我不说话，这章你们骂他吧！

他温柔道：“我活不活无所谓，但我姑娘得活。”

李书妤在他尚能收敛，李书妤不在他周身气势足以叫人忌惮。真的很难想象……这和抱着李书妤哄的人是同一个。

霍衍山蹲下，捻起地上脆弱的骸骨，平静的看着，背光的阴风吹在他脸上。

“一双生而握有人命的人，你的罪孽活该你一生孤寡。”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虽眉心紧蹙,??却隐忍克制，始终没有毁人尸首。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我活不活无所谓,??但我姑娘得活着。”

霍衍山对此一无反应，自然而然环住她，长臂把人护着密不透风，他好似习惯一样下巴搁在她头顶蹭了蹭，若有似无的安抚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霍狗：瑟瑟发抖，这章你们骂我吧！

他做过许多让人害怕的事，亲生父母都杀，也无所谓报应。

两人呼吸渐渐平顺，好似都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李书妤才悄咪咪睁开眼，稍微动了动霍衍山并无反应，他是习武之人，一般只有在她身边熟睡才会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