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李书妤无奈，她又劝不动，只能往前一步，然后伸手环住他，“那阿妤抱你好了。”

李书妤站起来，光脚绕到他前头，她的个子矮站在前头，向他张开手臂，“抱我，现在就抱——”

李书妤用脸颊蹭蹭他的胸膛，“阿妤就给你碰，别人都不行。”她会叫。

霍衍山为她吃药一事，已经完全让梅嬷嬷震撼，如今梅嬷嬷希望两人和美，已经渐渐开始教导李书妤。

霍衍山怔住，几乎下意识蹙眉，把手远离她，李书妤歪头看着他的手，凝神细思片刻忽然明白了……他是不是有些嫌弃他自己？

“我，我脚冷了。”她试探着伸足，碰了碰他的脚背，歪头盈盈的笑。

无她时无期望，有她才是归途，他能去哪儿？总归是要回的。

李书妤并不觉得脏，但他这么说，李书妤就眨巴着眼睛等他一会儿。

李书妤就瞧见他拿着帕子，也不擦别处，就照着自己的左手一遍一遍的擦，“你把自己手擦红了。”

李书妤抿唇，倒是承认了，“恩。”

“恩。”他还是恩。

霍衍山抱着他，左臂无法动弹，自然只能任由握住那躲避的掌心。

霍衍山把她放到床上，望着她，有些紧绷，李书妤坐好就爬过来，拉着他，“你也上来。”

霍衍山心尖缩了一下，没敢回头看她，“自己先起来。”

李书妤眼眸一转。

两人就像天生一对，他能在李书妤哑巴时知道她心中所愿，李书妤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男人的情绪。恰巧今日梅嬷嬷说夫妻两个要相互理解，不能主君光哄着她，谁都有不高兴的时候，她也要学会哄他。

“霍衍山……”她小手抓住他。

隔着鞋面霍衍山感觉到她光着脚，这才犹豫着把手收回来，小心翼翼把人抱起来往床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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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霍衍山想伸手，目光触及自己的手终究缩回来，“我拧个帕子。”

能把生了茧子的手擦红，足见他用了多少力道。

李书妤不让他躲，指尖俏皮的勾住他，一寸寸挨过去，完了满足的靠回他怀里，声音软的不行，“霍衍山，你不脏的，阿妤给你碰。”

许久才又问：“还没好吗？”

她不起，复又抱着腿枕在膝盖上，“阿妤起不来。”

“阿妤自己过来的，你要不抱以后就不要抱，我不高兴。”她仰头瞪着他凶巴巴的，就像发怒的小兽，但说完就先自己低头，红着眼睛喃喃道：“我等你好久了呀！你走什么？”

“无妨，它脏了，”他眼眸黑沉，“等我擦完抱你。”

“我会回来的，你不是在。”霍衍山道。

又一会儿。

如今他就不高兴，那她哄他好了。

李书妤等了又等，最终愤愤道：“霍、衍、山。”

“阿妤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李书妤睫毛一颤，“我就是忽然很难受，特别难受，我、我忍不住，但是我没有折腾她们，我就是不说话而已。”

霍衍山何等聪明，闻言大概知道这就是怀孕的后遗症，他不再问了，安安静静把小姑娘收拾好，就着剩下的水又把自己收拾了一通。

干净空灵的眼里对他竟有一丝哀怨，霍衍山呼吸一窒，看不下去，转身想去拧个帕子。

说完才往前走，李书妤望着他，牵住他衣袖跟过去，霍衍山倒没说什么，他新换的衣裳又不脏，是干净的。李书妤抽了抽鼻子，诱的人看她，“……仰头。”

只是人才转身，就听见身后铃铛响了几下，她应该坐起来了，声音幽幽而来，“你都不抱抱我吗？”

她怎么会起不来，就是想他过去而已，但霍衍山没动，脊背看着异常沉默。

霍衍山不说话了。

哪怕七月入夏的天，睡裙包裹的小姑娘却柔软带凉，伸手娇娇的贴着他，已经又开始高兴起来，一会闹脾气一会又笑，情绪就跟天气一样变幻莫测。

他倒是能用手擦，只是她太干净脆弱，他这手不久前碰了赃物，暂时还是不要碰她了。

“现在也没好吗？”

“恩。”

李书妤仰头，睫羽微湿，被他用帕子轻轻擦着，“我不在，阿妤闹脾气了？”

李书妤嘴唇翕动，望他半晌，“你说陪我睡，我醒来看不见你，也找不到……我开始没有闹的，可是天黑了你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