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刻意惑人的风情才是最要命。

李书妤被噎的无声，两人一个蹲着，一个坐着，无声僵持了半天，李书妤才试探着去搂他脖子，“就抱一次，明天、明天自己走。”

他信了才有鬼，明天她又有无数理由。

李书妤睁眼也很快，她现在已经学乖了，怕早晨骤然睁眼被光刺伤，每次都先埋他怀里张开，再慢慢转出来，然后毫无意外对上他的眼睛，对他露出一天中第一个笑。

李书妤换了个姿势，故意不看他，“阿妤答应的。”

可能爬山消耗了太多体力，这日夜里躺下，霍衍山睡的深了些。

她不怕摔，如果他不在李书妤会规规矩矩的下去，正因为他在别的小女儿情态她都无师自通。

自上次生辰见她穿红，霍衍山嘴上不说，私底下却把她里面衣裳换成了红色。

霍衍山心情颇好的瞧着，只等她醒。

但这种凶狠，是不叫人害怕的。

她头上还带着他送的小花，昨夜怎么说都不愿意摘，睡了一觉已经皱的不行，颜色自比不上她面容半分，即便如此她愿意戴，只是因为送的人是他。

“真摔了怎么办？”

她一贯如此，每次做什么坏事大方承认，小心思坏的不行，偏无辜的叫人生不起气来。

李书妤坐下去，头发披着，脸格外小，如花的唇抿着，伸手捡起折腾落的花又戴上，一夜过去轻衫半解，里面的小衣也是他挑的，艳丽的颜色看的他黑眸微眯，呼吸一顿。

李书妤见霍衍山枕着手看她，骨节修长的手绞拽着她的裙角，却又好似摸的不是裙角，偶尔碰到她脚上铃铛还会瞳孔一缩，缓下来对脚腕多几分摩挲，眼神带着说不出的……恩，凶狠之意。

他是忽然想起件事，李书妤夜里会发热，眼睛一动就睁开，瞧见枕在臂弯睡的正熟的李书妤，绷着他手臂才松缓下来。

“恩什么恩。”霍衍山笑的人畜无害，戳着她头往后仰。

有时候霍衍山也被气的牙痒痒，可他惯的只能受着。

霍衍山就会亲亲她，跟她说“早”。

昼长夜短的天夕阳格外美好，但落下之后黑也在一瞬间，取而代之的就是悬空的明月，月光透过山间林木照亮长路。

李书妤很平静，“你接住我。”

先伸手探探她的额头，不热才又给她掖掖被角。

李书妤睡过，不怎么睡的着，她趁着烛光看他好久，见霍衍山没有醒来的意思，就侧躺着伸手过去，然后靠在他胸膛，霍衍山几乎下意识搂住她，下巴搁在她头上，梦里也记得错过她腰不敢用力。

霍衍山掰开她的手，蹲下去看她道：“这跟你嫌自己胖，却要求吃饱了再减肥有何区别？是你傻还是我傻？”

李书妤抓着他的手甩开，撑着自己过来，他的不主动让小姑娘有些不满意，自己捧着他要了一个亲之后就把人丢开，捋着头发要从他身上跨出去。

但今日李书妤转过来，笑了好久他都不亲，李书妤不满意咕哝一声，“恩？”

自然没有成功，就被人控制住，“就你这小胳膊小腿，不怕就此摔出去？”

一夜无梦，将将天亮时霍衍山才被惊醒。

小姑娘这是恃宠而骄，“又在打我主意。”他无声勾唇。

霍衍山眸色微沉，凝着她带有几分诡异满足的笑容，他太知道李书妤的美在哪里，所以能为别人所见的外衫依然如旧，里面是什么样的，自是他们两人的私事。

李书妤本就生的白，病弱的身子不显得苍白，反有一种被精养出来的凝脂柔软，衬的那抹紧身红色刺目耀眼，配上她自然的天真之态，一举一动纯中有媚。

“真难为你还记得。”

李书妤一生少有父母，性子缺少许多姑娘家该有的东西，李怀祈尽力弥补让她学会安静懂礼，霍衍山的娇惯又让她学会顽皮活泼。

李书妤有些疑惑，不过她自来是不会躲的性子，甚至告诉他，“我不怕。”

“可我今日不是累了嘛！你让我歇歇，有力气阿妤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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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霍衍山白着她，还是一面掐着她抱起，一面缓步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