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倒是不重，曾如初抬过手，把它拿下来看了眼。

是块奖牌。

压根也没想着避讳什么，他就站她旁边接电话。

他这人根本懒得费心思去敷衍任何东西，开口必然是他心里所思所想所关切的。

傅言真居高临下地看她一眼，手抄进兜，摸了个东西出来撂在她头顶。

风里夹着细雨，从他眼皮处打马而过，触感冰凉，浓密眼睫跟着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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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傅言真没接。

直到曾如初想到“礼尚往来”，觉得自己也该对他聊表一下关切。

这一般是在她还嘴之后干的事，他说这话是阴阳嘲讽。

两人在雨中沉默许久。

但在形式上还是有些复杂难辨，因为他总吊儿郎当没个正经样子，所以说什么话听着都像是在扯淡闹着玩，少了点真诚。

“你舅妈她, 还好吧。”傅言真问了句。

金属器物上还沾着他的温度，温暖结实的触感。

金的。

手在半空僵了一下，她在干什么呢……

但她这次说的确实出自真心。

不是来找她难道还是来看病的么。

“还没出来呢。”曾如初低下眸，小声说了句。

真正熟悉他的人知道，要他开口问候一句，那是真的难得。

更别提他电话那边的人被他气的肝疼，嗓门大的能冲破屋顶。

傅言真看出她脸上的紧张，唇线抿直，没再这个话题上多做追问。

但合眼之前，并未错过她脸上那一抹喜悦。

曾如初用眼角余光窥伺了一下他此时神情, 感觉他这时情绪看起来好像不算太恶劣。

语气跟郑重扯不上关系，但也没多散漫。

于是悻悻开口替自己辩解：“我不是故意不去的, 我舅妈做了手术……”

“你比赛怎么样？”她开口问了句，打破僵持。

曾如初是挺为他高兴的，她给他念了两晚上的诗文，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功劳一样，脑子一热，抬手拍了下他的肩，“可以啊，小伙子。”

拍完之后，她在傅言真这饶有兴味的打量下一时有些窘迫。

曾如初吸了口气, 硬着头皮朝他走过去。

她赶紧把奖牌往他手里塞。

曾忆昔以前老这样拍她，跟她说：“可以啊，小姑娘。”

在近处停下脚步，她唇微张，开口即是废话，“你怎么来了？”

曾如初将奖牌翻了个面，细看了好几遍。

他手机响了，接了个电话。

隔着这么近，好话丑话旁边的人肯定都能听的清。

“傅言真，你又给我死哪儿去了，这么多人等你吃饭，”言知玉肝火得有三丈高，“你知不知道你姑姑和姑父都特意来了？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一声不哼地走了我怎么跟他们说？我现在一点都管不住你了是吧……”

傅言真嗤了声, 也确实懒得回她这句没话找话。

“你是冠军！”她抬起眼来看他，说话时语气有一丝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