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跑上楼，去了书房。

昨夜风雨，门前一片坠叶枯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关窗。

赵应雪哪能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好气又好笑：“你别十年八载之后都不记得人家姓什么。”

人走后，傅言真捡起她放在桌上的锁，拿手里细细看了眼。

赵应雪从不跟他说教。

没多久，赵应雪似是想起什么来，将茶盏搁在一边。

赵应雪往壶里又添了点热水，似是不在意地说了句：“那赶个天晴，我去把那花烘干，给你裱起来，裱它个十年八载。”

没问赵应雪怎么知道他枕头底下有东西，也知道她不是特意去翻他屋子。她每日打扫，自会发现。

锁前两只交颈鸳鸯，锁后刻着他们的名字。

傅言真默许久，才问了声：“这雨下到什么时候？”

脑子里想到曾如初那张脸。

她这半辈子什么女人没见过。

红鲜亮的茶汤落白釉茶盏里，香味四溢。

傅言真低眸哂了声，没回话。

十年。

平时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傅言真哑然失笑。

赵应雪淡嘲一笑：“我看根头发丝就够了。”

后面，她没再多说，知道适可而止。

又抿一口，不咸不淡地继续，“我昨日清扫，都看见有蜘蛛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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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真意外之余，倒没有被教育的反感，只是有些奇了：“都没见过，怎么知道她乖？”

抿了一口红茶，她抬眸看着傅言真，许久，才缓缓开口：“那孩子是个乖的，你既招了人家就要好好对待。”

傅言真揽过他的弓，手指缠着那一小截没缠好的红绳，半字未答，但脸上表情明显是不想扔。

赵应雪并不在一个话茬上逗留深耕，很快就不着痕迹地又换了个，“你屋里那捧花都枯的没个样了，什么时候才能扔。”

语重心长，这还是第一次。

但话茬却如山间那条十八弯的窄路，虽是弯弯绕绕兜兜转转，可目的还是只有山顶一个。

他也没什么瞒骗遮掩的习惯，要不然曾如初那本练习册，他会放抽屉里，更谨慎些，会再上把锁。

一个言庭之的“庭”，一个赵应雪的“雪”。

那根头发丝质地很好，一看就知道没被化学染剂什么的糟践过，摸着就知道是乖学生的。

言庭之不喜闭窗，因为觉得闷。

白的黑的，红的紫的，不用切开研磨，睨一眼就知道品性 。

八年。

“来拿你枕头底下的作业本？”赵应雪问了另一件与其相关的事。

赵应雪睨他一眼：“跟混的一起混，这也没什么，但你别把那干干净净的给带污了。”

她一手虚扶着腰，一手捏在沿口下慢条斯理地晃荡，饶有兴味的神情也映在茶汤里。

傅言真靠进沙发，笑着奉承了句：“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