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如初觉察语气有些过分，缓了缓，“我也没写很多字，你应该一会儿就抄完了。”

“你就这么喜欢教我做事？”他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句。

“再说，这些事情又不难做，也花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一想到医院听到的那些，她忍不住帮张明说了几句话。

默了数秒，他说了句，“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人这么说他，心里竟然很不舒服。

傅言真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韩绅的话。

这人怂的时候是真的怂，随便说两句就能叫她红了脸。

傅言真挑眉：“我为什么要抄这个？”

傅言真哼了声，想听听她能把话说到什么地步。

傅言真将她辛苦写的两张纸一叠，没什么所谓的塞进兜里，“不抄。”

“不行吗？”曾如初脾气也上来了，“你总要我干这干那的，我就说你一下、下，怎么了吗？”

曾如初：“可你被批评，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当然不是，”曾如初小声说了句，“……她女儿挺可怜的，患了白血病。”

那天在办公室，她听到张明说傅言真，字眼其实很刻薄，说傅言真这些不学无术的人就是社会的渣滓什么的。

只不过升华了一下主题，往梦想什么的宏大叙事上靠了靠。

起身往门边走。

“傅言真！”曾如初被他气到了，直呼其名，还很大声。

“我又不是想害你。”

猝不及防的温和，一时还让人有些无措。

傅言真跟她对视，在她眼里看到了认真和关切。

带他出去丢份。

傅言真垂眸看着她写的东西，没吭声。

里练箭的事。

他将两张纸叠好，往兜里一塞。

……

不是很认真。

但家里发生这么多事，换谁谁能安心呢。

怕这又怕那，胆子比老鼠还小。

曾如初见他不说话，只好接着劝：“你把作业好好做一做，不就不用挨她批评了吗？”

曾如初：“……”

傅言真：“你觉得我在意她说什么？”

傅言真侧眸看她。

傅言真：“……”

木门被拉开。

“你、你就不能，就不能好好听一次别人意见吗？”曾如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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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真低眸瞧她，看她气到脸红，唇角微微一勾。

“张老师也很不容易，虽然她脾气大了点，上课也……”

傅言真将毛巾撂在一边，不甚在意地说：“你是她女儿？”

但是呢，又敢跟他喋喋不休，几次三番的教他做事。

曾如初：“张老师让你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