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因为她叫曾如初。

她转过身，发现是傅言真的外公。

他也听到了。

她一时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待下去，轻声走到他病房边，弯下腰，将花束放在门口。

来时的路上，背负的那些歉疚消减了许多。

“哪个？”傅言真没什么情绪地问了声。

孟新词不说是因为曾如初，他也不能说。

“走了。”言庭之淡淡回。

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曾如初。

“……班上，班上同学让我给傅言真同学送束花。”她这时只好又弯腰将地上的花抱起来，交给他外公，“您能帮我带给他吗？”

“不跟孟望握手的那个。”言庭之说。

他家里人什么德行他清楚，他妈这脾气要是知道他为了个小丫头闹出这么大事，一定会去找曾如初麻烦的。

刚准备离开，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要我说几遍？”傅言真一脸不耐烦，陡然拔高嗓音，“我为她至于吗？为她每周帮我写周记？”

傅言真懒洋洋笑了声：“孟新词，他要是真的找个丫头的麻烦，至于带那么多人阿？”

也许只是因为她是雅集的学生。

他低眸瞧着傅言真：“那个小姑娘来了。”

一句话把言知玉呛了回去。

门外跑。

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尘埃落定。

听到他这话时，她心情竟平和了一点。

“……她人呢？”傅言真倏地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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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换做任何一个人，他都可能上去拉一把。

言庭之没说什么，看着她走到楼梯旁才收回视线，带着花进了病房，让言知玉出去待会。

说完，又愤愤地戳了戳他脑门。

言知玉却不好糊弄，她问了那日在场的很多人，特别是沈逾和裴照，在她夸大其词的威胁下，裴照跟她说了猜测，说傅言真可能是为了个他们班那从实验转来的女生。

“来看阿真吗？”他问了声。

他那天就在现场，当时还觉得挺稀奇，问了下校领导关于她的情况，知道她跟傅言真一个班。

曾如初问了句：“他怎么样了？”

他平日里都是吊儿郎当没个正经的懒散样，这一声嘶吼是带着火气的，刮的她耳膜生疼。

“你是阿真的同学吧？”

知道他还好就行了。

“……”

言庭之笑了笑：“还行，他死不了。”

言庭之一眼就认出来她是谁，是从实验转来还不跟孟望握手的小姑娘。

曾如初摇头，“不去了，谢谢您。”

曾如初第一次听傅言真大声说话。

言庭之接过花，不动声色地问了句：“你不进去看看他吗？”

“孟新词呢，他要是承认他带那么多人来呢，是想把那什么小丫头弄死，那我就承认我在见义勇为干好事，”傅言真抬手捏了捏耳朵，“你去问问姑父来不来给我颁个好市民奖。”

他知道这小姑娘应该听到了那句话。

曾如初点了下头，忽然发现傅言真笑起来的时候挺像他的。

他说的不咸不淡，言知玉又被绕进去了，不太确信地问了句：“……那你到底是不是为了那个小丫头？上次那车你是不是也是因为她？”

“裴照说，你是为了你们班一个丫头才跟孟新词打起来的，那小丫头是从实验转来的，”言知玉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你为了个丫头把他打成那样？你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