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三尺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它胡须上都沾着几根银丝，但也憋着股气，反正就不凑过来讨好她。

她思忖了一会儿，大概知道瓜皮这是怪她回来晚了，今天一整天都没跟它玩，早上没带它出去，晚上也没时间牵着它散步遛弯……

说多了惹人厌烦。

曾如初笑了笑，“你这是怎么啊？”

瓜皮明显是能听到的，它一般听到她走路声就会跑到门边守着。

直到傅言真那天冷着眼看她：“你能不能别跟我妈一样。”

灯光骤的一亮，瓜皮无精打采的趴在茶几附近的软垫上，动也不动弹一下。

她这个人，有时候是挺操心的，以前在江城的时候喜欢管着曾忆昔，看他抽烟就会唠叨他两句，曾忆昔高兴的时候听她话，不高兴了就让她到一边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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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停着一辆出租，不过刚刚好像没见什么人下来，也没人上去。

曾如初撇了下嘴，只好将手收回，但又忍不住嘱咐：“那你回去赶紧冲个澡，记得喝热水。”

曾如初嘶了声，“呦，你怎么了这是？”

从挎包里拿出钥匙去开门。

她开着陈路秋的车回到自己公寓楼下时，已快到十一点。

但她从没有将曾忆昔的“狗咬吕洞宾”放在心上，该说的时候还是照样说。

瓜皮听到了，却也不过来找她。

陈路秋站在车门外，脸上噙着点笑，照常点头“嗯”了声，然后抬手跟她挥了挥。

她才知道，即便是好心，也是会让人烦的。

打开门后，屋里一片黑漆漆的，瓜皮很意外地没守在门边。

但她也没多想，脚踩上油门，车子开了出去。

不过眼睛是看着她的，圆滚滚的眼珠里还藏着股怨气。

曾如初慢慢蹲下身子，跟它平视，又抬手招了招：“对不起。”

听就听，不听也就算了。

多少有点奇怪。

她又喊了它两声，瓜皮也没理会她。想了想，只好走到冰箱跟前，拿出点新鲜的鸡肉去厨房加热蒸熟，想要哄哄它。

闻到香气，瓜皮倒是不趴着了，来她附近坐下，两眼一眨不眨地看她。

瓜皮哼哼了两声。

她换好鞋，朝它走过过去，弯下腰去揉它脑袋，谁知瓜皮还将脑袋往身子里藏。

从那以后，她一句话不会重复很多。

曾如初有些奇怪，一边抬手去开灯，一边喊了声“瓜皮”。

瓜皮生气了。

曾如初将车窗升起，伞被塞进储物格后，又低颈理了下安全带，抬头时不经意间瞥了眼后视镜。

曾如初见它过来了，转过身好言好语地跟它沟通，“我今天不是有事吗？我又不是在外面玩。”

一大串钥匙，从包里捞出来时会有哐哐当当的声响。

陈路秋没接，笑了笑，“走两步就到了，我还没老到那份上。”

瓜皮“呜呜”了两声。

陈路秋是个例外。一来他脾气其实挺好的，她每回说他，不论他有没有听进去后面有没有采取什么行动，反正他嘴上从来没有驳过她，从来都没说过她唠叨什么的，有时候在她跟前甚至还确实会注意和收敛一些，算是给她面子。二来，也和爷爷奶奶的经常嘱咐有些关系，他们总让她“多看着点路秋”，会时不时地问他情况，俩老人是把陈路秋当成亲孙子看的，陈路秋之前胃病犯了的时候，奶奶也跟着着急，又是煲汤又是熬药的，所以她过问的也会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