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她匆匆地端着银盆离开，她怕再不走，就要忍不住哭出来。

姜韵不知道隔着二层珠帘，有人在看着她。

付煜隔着二层提花珠帘，安静地看着里面的女子，她忽然咳嗽了起来，拿着帕子抵在唇边，一阵咳嗽后，她擦了擦唇瓣上的殷红，习以为常地放下了帕子。

他近乎目眦欲裂，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

姜韵看着素楠的笑脸，有些恍惚地看了眼四周，和往常无异，楹窗外似有积雪，映得外间一片白皑皑。

付煜只觉得那抹殷红，让他眼睛一阵刺疼。

太医和素楠他们说再多，都不抵亲眼所见时，带给付煜的茫然无措。

而这不幸中，他占了五成。

*******

可天不遂人意！

“只是来月事了？”

付煜从未有一刻，这般清晰地认知到——他对于这个女子来说，许是真正的灾难。

素楠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娘娘也太不小心，竟任由容氏那般对您！娘娘无碍，只是来了月事，太医说您身子虚，近日最好卧床躺着。”

她刚有动静，床幔被被人掀开，素楠一脸惊喜：

“你、说、什、么？”

刚过二重帘，素楠就看见了皇上站在那里，定定地盯着殿内的娘娘，素楠没有打扰他，她轻轻地服了一个身子，忍泪退了出去。

谁不知道，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每次看见娘娘咳出血却云淡风轻，似乎根本不在意时，有多么心痛和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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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楠破涕为笑：“娘娘哪次月事不疼？”

素楠顿了下，才迟疑地看向姜韵：“娘娘，怎么了？”

付煜紧闭上眼，靠在了墙上，呼吸皆颤抖。

素楠心都颤了下，她赶紧说：“这水都凉了，奴婢去唤一盆。”

娘娘拼死才从那个庄子中逃出来的！

娘娘比任何人都想要好好地活下去啊！

“娘娘您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

“没，本宫只是觉得当时太疼了。”

娘娘想要的一切，老天爷总要一点点地夺走！

姜韵紧紧掐住手心，半晌，她堪堪摇了摇头：

姜韵醒来的时候，暖阳透过楹窗照进来，她费力地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了床幔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回到了承禧宫。

“对于娘娘来说，这个孩子没保住，反而能让娘娘活得久些。”

姜韵只觉得喉咙甚疼，她哑着声问：

姜韵眨了眨眸子，虚弱地问：

素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说不出第二遍。

半晌，太医才说了一句近乎残忍的真相：

她本就足够不幸了。

她这副模样，有些不解也迷茫，似不知姜韵为何这样问，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她的说辞。

姜韵也抿唇笑：

素楠伺候娘娘近两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娘娘比谁都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