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沉默了许久，难得没有反驳素楠的话。

素楠总和刘福说道：

“娘娘近日越发安静了。”

“皇上终于舍得来见臣妾了？”

如今承禧宫的一举一动都会清清楚楚地禀告到付煜面前。

“别说了！”

只记得那时的娘娘，温柔似水，进退得体，行事甚有分寸，笑起来眸眼弯弯甚讨人喜欢，灵动又有生气。

姜韵有些惊讶，也有些恍然，片刻后回神，她低眸轻笑着说：

他想起这些日子宫人传来的话，轻叹一声：

张盛话音刚落，付煜按住了奏折的一角，他怎么会不想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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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无人，一片寂静，半晌，张盛才听见皇上堪声说：

“她当真想见朕？”

“我总觉得娘娘好似什么都知道。”

“皇上，娘娘在等您呢。”

而是自从她在邱月轩昏迷后，就再未见过付煜。

可他不敢。

许是真的彻底冷静下来，才会看得清。

付煜已经分不清，从头至尾，姜韵究竟对他有几分真心了。

若以往，姜韵定然不依，可如今，她却甚是配合。

彼时，付煜正对着满目琳琅的奏折，不可避免地失神起来，张盛颇有些不是滋味：

付煜近似轻喃：“她想要的还没有做到，她怎么可能放心……”

“这段时间，娘娘心中恐也是害怕的，奴才想，娘娘是希望皇上陪在她身边的。”

而不是如今这般，安静到近似不存在。

付煜哑声打断张盛的话：

张盛堪堪噤声。

毛笔落在御案上，墨水打湿了奏折。

最可笑的是，哪怕他如今明知道那个女子对他许是没有几分真心，他也不忍心戳破，甚至只想让她多陪在他身边一段时间。

姜韵和洛瑜的对话，他自然也得知了。

他怕他看见的是一张虚弱无力的脸，时时刻刻提醒他，她命不久矣。

在年宴前这一日，姜韵终于见到了付煜。

素楠推三阻四地想她躺在床榻上，连沐浴都不许。

付煜一身玄色便装，像极了姜韵初见他的那一日，不得不说，付煜相貌生得极好，声色惊艳。

付煜沉默不语。

刘福眼神微闪，低下头：“如今快近年关，前朝繁忙，待清闲下来，皇上肯定会来看望娘娘的。”

张盛都有些想不起来，刚见到娘娘时是何印象了。

“让太医照顾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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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煜靠在椅背上，伸手有些疲累地捏了捏眉心。

付煜回神，他堪似平静地翻开一本奏折，不知在问张盛还是在问自己：

姜韵不着痕迹地轻轻拧眉。

张盛无言。

堪近年关，腊梅清香都传进了承禧宫中，姜韵依旧没能下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