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蓝偏头，季恬对上她的目光，就这么看了很久很久，俩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眼神交流。

敲敲，你眼睛怎么红了？

没红。

你出门带了镜子吗？还是你眼珠子能跳出来看看自己此时的样貌？

卫蓝眼神没有回答，换了个话题。

季恬恬，你怎么来了？不管我外婆了。

你外婆不需要我，你需要我。我很担心你。

嗯。

可以开口吗？

可以。

“季恬恬，坐我旁边的台阶上。”

季恬乖乖照做了。“坐好了，像不像乖学生。”

“肩膀给我靠靠，我想哭一场。”季恬还没开口，卫蓝就靠过来了。

季恬摸摸头，笑道：“放心哭，我带了纸。”

卫蓝闷闷的笑了声，“你打扰我哭的兴致了诶。”

“对不起，那你忘记吧！”

卫蓝有点无语，自己要怎么忘？算了，什么也没发生，我要继续哭。

卫蓝靠在季恬肩膀上，轻轻的哭泣，像梅雨季节，断断续续的雨一样，让季恬心里乱的一团糟，心生烦躁。

季恬偏了个身，做在卫蓝腿上，抱住了“下梅雨”的卫蓝，“在我怀里哭吧！更安全一点。安全第一，不许拒绝！”

“有人怎么办？”卫蓝第一次考虑这个问题。

“没人。”

俩个人这样没多久，“季恬恬，你可以下去了？”

“这就哭够了？再哭一会儿吧！”季恬勾着卫蓝的脖子。

卫蓝有种被勾引的错觉，被人看见了怎么洗白。本来就黄，跳进黄河就更黄了，怎么洗白。“下来！”

季恬不舍的老老实实的规规矩矩的坐到旁边。

“要听故事吗？”卫蓝的嗓子有点变了声。

“要。”

卫蓝清了清嗓子，“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一个人跑出去玩。在一个漂亮的凉亭里，玩了很久。回到家，发现自己掉了妈妈留给自己的手镯。”

“然后她就原地找手镯去了，对吗？”

“对的。”卫蓝轻笑一声。

“那她找到了吗？”

“找到了。”

季恬忽然不知道这个普通故事的意义了，然而这不是个普通的故事，也和卫蓝的离开有关。

“小女孩慌慌忙忙的找手镯，找了一路。一边找一边哭，终于在那漂亮的凉亭内看见了手镯。小女孩松了一口气。”

季恬轻轻的拍了拍卫蓝的头。

“小女孩跑过去，想捡起手镯。一个尖嘴猴腮的奶奶却比她先拿到那手镯。小女孩想拿回手镯，就说，那手镯是我的。快给我！”卫蓝停顿了很久，“那奶奶却说，你怎么证明那是你的。小女孩不知道怎么证明，只是着急的跺脚，流泪。那奶奶却无动于衷。”卫蓝声音变了调，轻咳几声。

“我在。别怕！”季恬心没由的一阵痛。咳嗽声，声声都刺在季恬心里。

“很快一群人拥入凉亭内，围住了那奶奶和小女孩。天瞬间暗了下来，耳边度得嘈杂，空气也变得稀薄，小女孩越来着急。”卫蓝又停下了，呼吸也慢慢困难起来。

“你别说话了，我不想听了。”季恬捂住卫蓝的嘴。“你怎么了！？”季恬急忙放下手。

卫蓝调整了呼吸，“我没事。请让我说完。以示我对这故事的尊重。”

“小女孩抬头，看着黑泱泱的头、看热闹的目光、以及带着恶意，却说是好意的玩笑话。‘你快给人家吧！人都哭了！’小女孩目怀期许的看着那个人，那个人无动于衷，只是开玩笑。‘不给你喽！是那奶奶的东西了！’……”卫蓝的眼眶红了一圈，卫蓝死死憋着。

季恬呼吸都带着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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