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垂下眼睫，便听见漏窗外，传来了丫鬟的声音——

往后的余生如果都要守这份活寡，沈沅也认了。

陆谌也不知为何，竟是突地靠近了她。

怅惘的缘由，却不是因为陆谌和沈渝，而是又想起了适才在荷花厅处发生的事。

沈沅却神情怅惘地摇了摇首。

海棠春坞。

却不知，自己何时才能有机会，再见到陆之昀。

其实沈沅纵是嫁给了陆谌，也从未想过去掺和他和沈渝之间的关系。

那段时日，陆谌与沈渝的关系不睦，二人总有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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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心中明白，他突然有了这种感受，不是因为沈渝的哭声。

碧梧瞧见沈沅的面色有些低落，刚要出言安慰。

那日独守空房后，沈沅就再没唤过陆谌官人，只会称呼他的爵位。

陆谌为了气一气站在漏窗外的沈渝，便做了这场戏。

思及，沈沅微微垂下了眸子。

陆谌说罢，沈沅便依着他的言语，没敢再轻举妄动。

沈沅下意识地往后退着步子，陆谌却突然用微凉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为人过于高深莫测，她实在是猜不出他的心思。

而正是这种熟悉感，才让他生出了这种异样又痛苦的感觉。

只是陆谌的有些做法，却激化了她和沈渝之间的矛盾。

二人的眼神间，难免有了交汇。

沈沅亦看向了他。

适才她和陆谌虽然什么都没有做，但若站在漏窗外，便很容易让人觉得，陆谌吻了她。

京师的前门街声色繁华，商铺鳞次栉比，货物错综连云。

“你先别动。”

继母刘氏将沈沅舅父给她准备的嫁妆尽数克扣，而侯府分给沈沅的月钱，也只是将将够沈沅维持平日的生活。

沈渝仍在陆谌的怀中伤感地泣着，陆谌的心口竟是突然泛起了一抽又一抽的悸痛。

话音甫落，陆谌便松开了她的下巴，淡淡回道：“你可以回去了。”

陆之昀对她的态度淡淡，却帮她捡起了帕子。

“姨娘…姨娘您等等奴婢啊！”

行人肩摩毂击，喧嚣热闹。

沈沅惊诧地回身看去，这才恍如大悟。

——

可沈沅气质柔弱，她不笑时，眉间总似染着淡淡的哀怯。

待离开了海棠春坞这处，碧梧小声问道：“姑娘，看着康平伯和二姑娘这样…您心中一定很难受罢？”

沈沅同碧梧从一间名唤绮绣坊的成衣铺子里走了出来，只是二人来此，并不是来买成衣的。

——

她看他的眼神毫无波澜，半丝情绪都没有。

沈沅的面色却很快恢复了平静：“我们走罢。”

沈沅本以为，陆谌是想同她亲近的，她心中虽没多少期待，却并未做出任何反抗之举。

沈沅看他的眼神，于陆谌而言，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适才他透过漏窗，看见了沈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