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不久前还与他难分胜负的属于符进的高大身躯，而此刻，他正一动不动地躺在杂草丛生的河岸，生死不明。

没有。

时故静静站在山间，手中拽着一条血淋淋的鲜肉。

可是没有。

时故惊慌地抬头张望，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

哪里都没有。

清原瞳孔骤缩。

殷红的鲜血溅上了年轻人半边白皙的侧颜，他声音很轻，腔调中带着种奇怪的起伏。

说话的人仿佛离得很远，又仿佛就在耳边。

他跑得很快，奔走间留下片片残影，脚步却是踉跄的，这让他看上去有些许的狼狈，有好几次甚至险些跌倒，但下一刻，他又会挣扎着继续往前跑。

呼啸的风声扑面而来，伴着令人作呕的腥气，相貌狰狞的凶兽一跃而起，将他狠狠扑倒在地，大张的血口近在咫尺，凶兽的獠牙很长，在月光下闪着森森寒光。

我听到了……可是……

——那是凶兽被连根拔起的舌头。

[你又害人了！你为什么要害人！你就是怪物！]

年轻人一动不动，仿佛一根不懂挣扎的傀儡，又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头。

一、二、三、四、五……

年轻人似乎一无所察，细密的汗珠自他苍白的侧颜滑下，滑过精致的颌线，最后滴落在他犹带血迹的衣领，晕开一道阴影。

他听到有人在冲他咆哮。

[没有可是！谁也不能伤你！谁也不配伤你！]

“嗷！！！”

眼前横七竖八地陈列了几个身体，鲜血顺着谷中溪流，一直流到了清原脚边。

年轻人下意识地摇摇头，往日黝黑的眸色变成了蒙尘的灰暗，他张开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下一刻，他发现他什么也说不出。

山风萧瑟，几头凶兽不知何时悄悄盯上了这个猎物，并开始慢慢围拢。

除张瑾外，五个青和宗弟子，无一幸免。

“你也想害我。”

不……不是的……

[时故！不要让任何人伤害你！听到没有！]

又一个声音响起。

斥责声歇斯底里，怒骂声无处不在，时故像一只困兽，无助逃窜，他不知道那人是谁，他只知道，他怕极了这样的声音。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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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个怪物！]

然而在凶兽即将咬上去的那一刻，他一把伸出了手——

[听到没有！你听到没有！]

第十二章

可他逃不掉，他已经跑得很快了，还是躲不过那无处不在的责骂。

了。

空旷的玄江谷深处，一个身影在疾速移动。

是谁的声音？

[怪物。]

凄厉的惨叫响彻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