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是牌上的那位少女吗？”

黑桃K先生仔细端详着牌面：

智能烛火的颜色变得暗淡，在昏暗的光线之下，女巫隐约看见他的脸上显现出痛苦的神色，但这表情转瞬即逝，并未在他面孔上停留。女巫隐约觉得她今天或许不该说更多刺激他的话了，直接转移了话题：

这问题似乎直接击中了核心，黑桃K先生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女巫吃了一惊：

“这副牌绘制于十九世纪，虽然我是个女巫，但我和您生在同一时代，只有二十三岁，与这张牌上的少女并无关系。”

女巫指了指牌上那大头朝下的国王：

这张牌上的绘画非常精细，连少女的表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女巫心里这样想，但还是从善如流地把手指移到了指向‘未来’的那一张。

“这是力量。”女巫说，她的头发在烛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这代表着变动和大的转机，这张牌出现在这个位置，说明您所期待的转机很快就能出现。”

牌上的少女有着与女巫相同颜色的黑发，相似的脸庞，她的神情坚毅果敢。黑桃K先生看着那张牌，禁不住脱口而出：

“或者换句话说，您认为，您是在哪个方面与他相像？”

“塔罗和扑克之间的联系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密切，因此实际上根本不应该用扑克牌上人物的特殊身份来解读塔罗……刚刚是我显得太不专业了，对不起。”

这样的眼神让她心里一紧。

黑桃K先生没有回答，女巫隐约觉得，她似乎已经撬动了他心中那用以守护秘密的石门，她决定要稍稍再推他一把：

智能烛火的光恢复了橘红色，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只是一场虚妄。女巫带着得体的微笑，继续说：

黑桃K先生似乎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平常那种温和的样子，他摇了摇头：

女巫稍微歪了歪头：

“您正处在困境之中……对吗？”

“宝剑国王本该说是一张不错的牌，不过此时，它正处于逆位……这可不怎么好。”

她避重就轻地道歉，好像刚刚的意外状况只是因为对方在对她的不专业行为表达不满。

“咱们来看看另外两张牌。”

有些人总是对自己的过去讳莫如深。可眼前的人不过二十几岁，又能经历过什么不能对人说的事呢？

他的脸色白得可怕。

黑桃K先生当然知道，她的年纪不可能与这张卡牌模特的年龄一致，他想表达的当然也不是这样的意思。可她似乎并没有听懂……或者至少假装没懂。

有那么一瞬间，女巫甚至以为他要晕倒过去，或者猛然站起身离开。

“当牌上的图案倒过来的时候，就叫做逆位，在这种情况下，牌的含义会有所不同。当宝剑国王处在正位的时候，意味着透彻的领悟力和障碍的排除，但当它处于逆位时……”

“还是来解读一下这一张吧。”

“逆位？”

火尽职尽责地随着女巫的声线改变，倏地一下从温暖的橘红变成了蓝色。在蓝色火焰的照耀下，女巫的面孔似乎也变成了另外的样子，蓝色的火焰让她的皮肤显得青白，阴影占据了她的大部分面孔，让她的下巴格外显得尖。

“没关系的。”

“这张牌上……是驯服了狮子的少女？这图案代表什么？”

女巫低头看向牌面：

女巫将手指移到指向过去的那张牌，正想开口，却见黑桃K先生止住了她，将手指向代表着未来的那张牌：

两个人对望着，都没有说什么话。时间凝滞在此处，女巫已然说不清究竟是过去了几十秒还是十几分钟，直到他的面孔恢复了血色，她才终于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用平常那样和缓的语气对他说道：

女巫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温柔：

“我们还是来看塔罗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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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动，只是盯紧了女巫的眼睛。女巫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些与他年龄不相符的复杂，看到其中有某种二十出头年轻人不应该有的、令人恐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