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铖垂着眼帘，纤长的睫盖住了他的眼，让人辨不不出他眼中翻涌的情绪。

“啪——”

陆灼霜常年握剑， 力气比一般的男子还要大，她这一巴掌未有保留，使了近七成的力。

“撇开师徒这层关系，你连香菜都不吃， 桃子还吃硬的， 我们根本不是一类人。”

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扪心自问，难道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陆灼霜顿了许久，才再度开口。

若不是他脸颊明显肿起一块，陆灼霜都要以为，那一巴掌是错觉。

伏铖歪着头，依旧看不清表情。

可她就是拉不下脸来与伏铖道歉，只能板着一张脸坐在桌前。

反倒在一瞬之间就调整好了表情与情绪，放软嗓音与陆灼霜道：“菜都要凉了，师父先吃饭吧。”

“你的嘴远没有身体诚实……”

她养了伏铖十三年，连句重话都未对他说过。

语气毫无波澜起伏，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在心中重重叹了一口气，竭力使自己看上去显得很平静。

笑得肆无忌惮， 笑得陆灼霜心里愈发的谎， 不由诘问道：“你笑什么？”

“为什么？”

开他，任由伏铖抱着自己。

伏铖并未听从陆灼霜的话，回房冷静。

陆灼霜心中五谷陈杂，这一巴掌她扇得很后悔。

听陆灼霜这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伏铖突然笑了。

陆灼霜从未想过自己会打他，满目惊愕地举着手。

说到此处， 他终于抬起眼帘， 定定望着陆灼霜， 绽出一个恶劣至极的笑：“你心中若无我？昨夜又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你分明就知道那个人是我，嘴里念的喊的， 皆是我的名字。”

余下的话尚未来得及说出口，陆灼霜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你心中若无我？昨晚又为何要将自己灌醉？究竟是忘得掉还是忘不掉， 师父比我更清楚。”

“我在笑师父这毫无说服力的蹩脚理由。”

伏铖脸上一片火灼似的疼， 鲜血顺着他嘴角一路蜿蜒，向下淌。

伏铖动了动，松开抱住陆灼霜的手，侧头擦拭掉流出嘴角的血迹。

陆灼霜愣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自己回房冷静冷静。”

一时情急，他都快忘了。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陆灼霜的性子与她的口味一样，吃软不吃硬。

“你心中若无我？那日为何要不顾一切地冲入风洞中救我？大漠中的那一夜又该如何解释？”

比起心事重重的陆灼霜，伏铖倒是一派淡然，他又恢复成了平日里的那副模样，泰然自若地在一旁摆置碗筷。

他不再遮遮掩掩，一针见血地道：“师父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心中分明就有我。”

迎面刮来的风很大，吹乱了她发， 亦吹乱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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