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还是个小孩子，和你一样喜欢撒娇。”秦屿说，“它喜欢你，想让你摸它。”

然后他清楚地看见布谷的眼睛汪着一层水，像个破皮的葡萄，下一秒就会有水淌出，嘴里的嘤嘤声也变了调，带着一股委屈。

余归池挼着它的头，用另一只手挠挠它的下巴。

谁给我看病？

“卫度。”秦屿回答，“卫教授亲自来你给看病。”

—

“回去吗？”秦屿问黏糊糊的一鱼一狗。

余归池：“……”

余归池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歉意，他撑在缸沿上，悄悄地朝布谷招招手，企图和布谷用眼神交流。

余归池的鱼尾卷起又伸直，卖力地用肢体语言让秦屿明白他的意思。

交流失败。

卫度是研究所的负责人，也是亲自砍下他鱼尾的人，在书中无疑是最大的反派，组织开展了一系列非人的实验，无数人鱼葬送在他的手中。

他看得出神，秦屿忽然睁开眼，也许是没睡醒的原因，眼神淡漠，把他得往后退了退。

宽大的手掌覆盖在了手掌上，余归池抬头，手掌的主人一脸歉意，“我想摸布谷的，抱歉。”

缩成鱼球是因为不想面对你们这些人。

他的到来绝对不止是给自己看病。

“昨天吃的肉太多了，早上吃点清淡的吧。”余归池还在思考，秦屿却替他拿定主意。

秦屿慢步走上前，嗓子有点哑，“早上想吃什么？”

还不是你喂得多。

人设崩塌。

余归池大方地原谅他，布谷被挼得眯起了眼睛，鼻翼翕动。

原作中秦屿的形象与他现在截然相反，虽然描写的篇幅不多，但把他的沉着冷静以及深情款款展现得淋漓尽致。

秦屿还穿着睡衣，杂乱的头发炸了毛，睡眼惺忪地被布谷拽到这里，坐在椅子上望着鱼缸出神。布谷则蹲在他身边，仿佛在监督他有没有睡过去。

看病？

现在确实不早了，鱼和狗都困了，余归池点头，尾巴指向屋子的方向。

“你刚被发现时由于缺水在海滩上晕倒了。”秦屿细心地给他解释，“被带回去之后一直有缺水的症状，比如动不动缩成鱼球。”

余归池收回手，布谷还趴在他身上，重新蹭了上去，把头放在他的掌心下。

不知道鱼的生物钟是怎样的，反正余归池醒的格外的早。天边刚擦了白，他就醒了，鱼尾搅动水的声音把布谷吵醒了，布谷又去找秦屿，把秦屿闹醒了。

余归池仔细想了想，书中没有关于人鱼生病的描写。

狗在向自己奔来，他展开双手，下一秒，布谷扑到了他的怀里，动作迅猛却收着劲。

余归池装作似懂非懂的样子点点头，问：“谁？”

余归池泄气地游回水里，把尾巴垫在海草上。秦屿撑着眼皮子，睁开一条缝，余归池见他这副模样，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词。

“一会有人来给你看病。”秦屿盛了一碗粥，放在余归池面前。

狗甩甩耳朵，吐着舌头。

鱼眼神凶狠：别吵他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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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兴奋地拱来拱去，嗓门里一直发出类似于开水壶的嘤嘤声，余归池被它逗乐了，摸摸它的头，举起他的前爪，捏着爪垫。

余归池钻进贝壳里，和守在外面的布谷打了个招呼。布谷今晚执意守在鱼缸外面睡觉，秦屿拖也拖不走，只好把它放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