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韫气得够呛，转念一想他们这是单身，嫉妒，瞬间看开，乐滋滋地准备去找林小禾。

意料之中的低头，周承韫接住上抛的球很温和地对他道：“既然你有这么个爱好，我也不能剥夺是吧。听好了，以后学人说话只能学这句————贺其彰是孙子。重复给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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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从门缝挤进来，反手掩好门站到一边。

齐禹琛比徐明州懂人情世故，稍咂摸便思量出一些微妙来，也不跟周承韫开玩笑只嘱咐他道：“晚上去我那儿吃饭，带上他吧。”

白色的卫衣蹭出脏污的痕迹，脑袋即将撞上木门之际，锁不严的门从外被打开，与倒出去的贺其彰撞到一起。

“什么！你和陈俞背着我们有小秘密！”徐明州年纪最小，半点儿差别待遇就不依，吼完一通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嫂子，那男的？操，你的口味跨度有点大。”

“行吧，你可以走了。”他用脚踢踢贺其彰的脸，轻松地道，而后目送对方愤怒地推门而去。等他重新走回阳光底下，周承韫又突然将人叫住，他看见贺其彰的脊背僵了，“全校只有你可以学哦。”

徐明州球打到一半，身上是没换下来的球衣，晒黑半截的手臂有点滑稽。他摸不着头脑，皱眉想了一会儿，“林小禾？谁？哦哦，他呀，周姨资助的贫困生？放过话不就得了。”他砸砸嘴，作思考状，“难得，你这么上心。”

他们这圈人玩的大，徐明州只惊讶了一瞬就接受良好，换滋味玩玩嘛。

两个人走到外围篮球场边，空旷的球场只有一个人在投篮，也是他发小。他们发小四人年龄相差无几，从小在一处读书。

“有什么区别，够劲儿，一样的。”周承韫躲开徐明州撞过来的汗涔涔的肩膀，“没见识。”

徐明州和齐禹琛闹着要打球当高水平运动员，结果吃不消那个苦又灰溜溜滚回来便比他和陈俞矮一级。陈俞的父母都是大学究，是他们中一骑绝尘的争气，顺利读大学去了。填志愿时可谓豪情壮志，势必要出省翱翔，结果高铁三十分钟直达掐断陈俞同志刚刚探出去的翅膀。

周承韫不怕有人看见，可被打断是非常不爽的。警告的眼神蔑向门口忽然停在当中，来人清朗的声音率先闯进来。

“成啊，我待会儿接他下课。你们周六几点放学？”

大几个月也是哥哥，他难得摆谱，舒服得没边。然而做弟弟的特别会气人，抱着球就跑向另一个场子，笑嘻嘻地回敬：“我们比你聪明。”

地上的人想爬起来，狼狈努力几番无果。他望向周承韫的眼睛，明白对方就是要用这种屈辱的姿势折辱他，最后无奈地闭上眼，用气音重复一句贺其彰是孙子。

门内二人掸掸身上的灰，同样接连往外走。周承韫这才有功夫跟徐明州聊几句，虽然重新挂起笑，但心情明显没什么好转。他沉声问：“不是让你们关照林小禾么？”

贺其彰头也没回，边跑边胡乱用衣服擦脸。身后是轻快的攀谈，他甩甩头，只想跑快点。

一反常态，他居然没在教室里找着人。周承韫运气好，赶上林小禾第一

周承韫无语，一人给了一脚，催促道：“快滚回去上课，想像我这样再来一年啊。”

“谁叫你们那时候不关心我！”周承韫下乡改造时他俩还在品尝生活沉痛的现实，其实两头都怪不着。但倒打一耙永远有效，周承韫毫不犹豫让他们理亏。

。”

“边儿去，还有账要跟你小子算。”周承韫略一点头算寒暄，继续威慑地盯贺其彰，“说啊，别让我三催四请。”

他接住场上的齐禹琛传来的球，颇认真地投出，两个人算是打过招呼。徐明州则跑过去拉住还想摸球的齐禹琛窃窃私语，俩人一边密切交流一边朝周承韫投来谴责的目光。

说完他缓步朝贺其彰走去，脚步声好似倒计时。走动踏起的灰尘弥散，仿佛一团阴影在靠近贺其彰。他抿紧嘴角不愿开口，哐当，周承韫踹上凳子腿，将没有防备的贺其彰踢翻在地。

问完却没人能回答，两个倒霉孩子互相看看，他们哪是关心日程安排的，想走便走。最后还是徐明州不确定地说：“应该是四点，是吧？”

搞半天是他们有信息差，周承韫好笑地反驳：“屁个贫困生，陈俞没和你们说吗？是你嫂子。”

“橙橙，听他们说你回来啦？”徐明州推门的动作被卡住，觉察到门后躺着的人，“哟，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