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习题，喻见一道也没做进去。

池烈抓着喻见的手，把整个句子的结构都细细拆分开来。一低头，却发现小姑娘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耳尖微微泛红，眼睫垂下，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

半晌，她反应过来该心虚的不是自己，立刻抬头瞪他：“那个书……书签怎么回事？”

“嗯？”池烈收回手，磨了磨牙，似笑非笑地眯眼：“在想谁呢？”

对不起，是她忘记了，他从来不是个讲道理的人。

池烈唇边笑容更盛。

她一个激灵，抬手捂住额头，顾忌着裴殊还在旁边，咬牙压低声音：“池烈！”

“呃……”

喻见还在走神。

这么说着，他嘴角勾起，眼尾上扬，露出一个懒散的、透着点坏的笑容。

一开始，他收到一条晚安短信就可以满足。渐渐的，想要的越来越多，想要牵手，想要拥抱，即使在学校天天都见面，周末也很想再见到她。

在深秋昏黄灯光里闪闪发亮。

心情很好，他笑眯眯地说：“不要。”

直到裴殊开车送她回学校，一路上，脑海里还是池烈那双含着笑的眼眸。

少女脸颊透着层轻薄的粉，漂亮又可爱，看的人心里发痒。

路上，他也非常聪明地保持了沉默，一个字没多问。

显然完全没在听他讲题。

他就在她旁边，不知道这小姑娘莫名其妙出什么神。

就算不像她放在相册里，最起码也应该装在纸袋中，哪有真拿照片当书签的道理。

吐息。

“你干嘛啊。”她不太敢看他，小声嘟囔，“应该好好放起来。”

池烈挑眉，慢条斯理地点点头：“哦，那书签我用着挺好的。”

温柔的，带着几分往日鲜有的缱绻。

所以把照片夹在书里，每一次翻开书，他都能看见她温和绵软的笑。

一时间无话可说，喻见抿了抿唇，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头顶压下一道阴影。

大半光线被遮去，他的眉目浸在阴影中，反而显得比平时柔和几分。

人总是很贪心。

裴殊自从看见那张照片，今天在堂屋里都不敢大声喘气，全程恨不得把键盘敲出唢呐的动静，证明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听见。

“啪”的一声，额头被不轻不重弹了下。

喻见脸皮薄，没好意思直接开口说照片，还是用了裴殊刚才的解释。

池烈这话说得无心，喻见却有点儿心虚，捂着额头，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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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个子高，即使微微侧身，俯就着来看她，也挡住了那盏从堂屋正中垂下来的灯泡。

池烈倒是愣了下：“书签？”

他视线从放在一旁的书上飞快划过，掠过少女隐约发红的耳尖，这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他笑起来真的非常好看，向来锐利的眼尾轻轻弯着，嘴角勾起，难得温柔而多情。

这家伙想干嘛呀！

“我没别的意思。”他弯了眼看她，轻轻地笑，“就是想多看看你。”

把车停在一中门口，这才叫住喻见。

喻见就被噎住了。

明媚的。

喻见被他笑得脸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