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灼捏着水杯的手下意识收紧，仿佛捏住了他的心脏，说不上来的闷。

想过各种和高中初恋见面的场面，没想过是以弟弟妹妹早恋请家长的形式。

程致远：“你好。”

程致远打完招呼，看到刘晓萍身边站着的人，猜到大概是另一个学生的家长，出于礼貌勾起恰到好处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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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招呼就继续低头写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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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灼：见个屁。

随即，触及到对方茫然的目光。

不变的教学楼和教室。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以前的程致远，几乎不会对陌生人露出这样的笑。

额头贴了个四四方方的创可贴，白白净净的脸上带着不耐烦的戾气，配上她穿的极为随意的校服。如果不是个女孩子，大有校霸的架势。

此时，还有一个刻在高中时期，让他彻夜难眠、丝毫没有变化的高中初恋。

黎灼垂下身侧的手，指尖轻轻一颤，心底像有羽毛划过。

眼看对方女孩的家长还不来，黎灼开了口：“对方家长还没到么？”

刘晓萍给黎灼倒了杯水，碍于家长面前，即使女孩在睡觉也没有发火，只是到女孩身边敲了敲桌子提醒她。

对方的声音穿透他的耳膜，黎灼听见他说：“刘老师好，我是程欣欣的哥哥，程致远。”

女孩抬起头恹恹的，黎灼这才看清女孩的容貌。

他和刘晓萍同频率的站了起来，刘晓萍和对方打了招呼：“程欣欣家长，你好。”

别人早恋叫家长，不是哭哭啼啼认错，就是张口就对骂。到他这，他弟弟丝毫没有被请家长的自觉。

青年眼底肉眼可见的变成了深恶痛疾。

门口进来的青年和黎灼年龄差不多大，黑色的短发因为沾了些雨水的湿气，柔软的贴着。顶着一张和女孩三分像的脸，或许是张开了缘故，容貌更加上等。

程致远瞥了眼身边酷妹似的，一屁股坐下摊在沙发里的妹妹。

办公室里桌子前坐着两个人。他弟弟，和一个女孩。两人一南一北，他弟弟看上去在写检讨，那女孩……靠着桌子正在睡觉。

不变的高中班主任。

也对，像程致远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记得他。

黎栎听见开门声偏过头，少年顶着一张酷哥脸：“哥。”

不变的门口保安大爷。

得回忆的师生情，黎灼没什么心思和吴越叙旧。

沁凉的声线一如他清清冷冷的气息。

都是学生时代过来的，少年时期喜欢上谁再正常不过，黎灼不会多说什么。毕竟被叫了家长，为了老师的面子问题上，还是得装装样子。

门外推进来一只白皙的胳膊，透着门缝传来沁凉的声线：“抱歉，来晚了。”

一个是众星捧月，一个是无足轻重。

或许，和吴越一样，程致远还记得他这个同班同学呢？

两位当事人学生被刘晓萍叫了过来。

最后变成了疏离的两字：“你好。”

正当刘晓萍打算打电话问问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

不变的校园风景。

像中了魔，黎灼下意识动了动唇：“好久不……”

女孩长得好看，他弟弟黎栎也不差，郎才女貌似乎挺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