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错了。

“你可能就是支撑你哥最后的希望。”

这天夜里，少年似乎长大了，又好像没有长大。

所以，他母亲选择带着他和他哥过着痛苦又艰辛的日子，却独独没让他们过过一天苦日子。

说出来的话很冷：“黎栎，你错了。”

黎栎的哭声骤停。

程致远捏着眉心，睁着的眼睛里含着怒气。

那就是全部。

突然，门口传来桌子碰撞的声音。

“因为当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回头再看。”

程致远知道他在痛苦什么。

“而你却在这告诉我，你一无所有。”

“所以……”程欣欣即使喜欢他，他都没有资格进入程欣欣的未来。

程致远生气的不是黎栎口中丢失的人性，而是被折磨的愧疚生出的想法。

-

突然，黎栎呼吸一顿。

“但是这样的事情倘若放在我和欣欣身上，我也会这么做。”

“人要学会长大。”

藏在手心里的眼睛焦距中透着惊诧，黎栎哭得更凶更压抑了。

那他呢。

黎栎含着泪，自嘲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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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是想着怎么前进，反而选择了逃避。

“黎灼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也不会替他说什么。”

黎栎懂了。

“这话让你哥听到了，他该有多么伤心和绝望。护了那么久的弟弟却让他抱着这样的想法，那他该有多么失败。”

送葬了自己的未来，选择了他。

这五个字，足以让一个内心即将坠入深渊的少年看到了尽头。

“我还有唯一的亲人在，那就是全部。”

苟延残喘那么多年，终于感受到了一抹活下去的空气。

单单只是因为他是他哥的全部吗？

大概也是因为他和他哥是母亲的全部。

仅仅只是因为这么简单的答案，为什么要那么傻。

“他失去了一切给予了你该有的。”

因为他还是践踏了黎灼的未来，选择了同意和程欣欣在一起。

他哥也是他的全部啊。

程致远在生气：“一无所有的是你哥。”

黎灼守护了他的未来，那黎灼的未来就由他来创造。

他是那么贪婪。

“致远哥，我一无所有，甚至丢掉了人性。”

哭泣声中，程致远的声音放软了一点：“黎栎，没人能为你承担所有的悲伤。”

床上的人坐了起来，房间里只能听到程致远的呼吸声，还有黎栎的泣不成声。

他自己。

什么都错了，不该抱有不该有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