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灼又发现程致远一个特点，脸皮厚：“不信。”

其实程致远这个人挺奇怪的，分明骨子里是个放荡不羁的人，毕竟高中时期和那些校霸逃课，翻墙那是一个没少。

他承认他是个胆小鬼，明知道喜欢对方，明知道已经彻底离不开对方的温柔乡，可一想到尽头也许是人间炼狱，就不敢冒然的迈出一步。

烤猪肘的脆皮很香，还在滋滋冒烟，黎灼第一眼就相中了那块脆皮。

程致远哪里看不出他在开玩笑，不过他说出的话可都是真的：“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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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灼嫌弃他：“我和老天爷保证，没和你保证。”

夹起来之前，做了保证：“吃了这几块肉，我保证等我脚好了就疯狂锻炼。”

他状似惊讶了瞬，还是当做了玩笑话：“这话我可当真了，以后我没钱了就找你。”

问题很简单。

这有什么能犹豫的，是犹豫怎么反驳他的同时，还能不惹毛他吗？

因为他知道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非本性的模样，不能活成自己想要活成的样子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砸的人心神荡漾。

没有人能知道，普普通通的两个字落到黎灼的耳朵里，无比的沉重，仿佛这两个字的笔画被拆开，一撇一捺砸到他心尖，不是刺痛的砸，是很轻柔的砸。

想通了的黎灼，难得朝程致远露出一抹真诚的笑。

能时常见到他。

黎灼不动声色的咬了下下唇内的肉。

豫脸，黎灼搭在餐桌上的手指短暂的往回缩了一下。

每个人藏起自己的本性都是有他的原因在，可能那么问了，或许就触及到了别人内心的痛处。

黎灼想把这两个字当成玩笑话，偏偏对面的人表情变得认真。

隐着笑意：“养啊。”

但是，他不敢。

他们点的菜一道一道上桌，程致远特地把烤猪肘和红烧猪蹄摆在黎灼的面前，把红烧猪蹄瘦肉的部分都留给了黎灼，自己丝毫没动一下。

黎灼舌尖发涩，他一步步的掉进程致远的温柔乡，可对他来说这就是炼狱，烧灼他的七魂六魄。

能偶尔和现在一样面对面吃饭，就足够了。

正当他想七想八的时候，对面的人撑着下巴，拖着长调子透着一股漫不经心，拿那双幽深的眼睛看他。

程致远拿公筷帮他把好的肉挑出来：“嗯，我听见了，知道你会好好锻炼了。”

偏偏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正经，心思缜密的人。

黎灼：“。”

摧毁一个人的内心也很简单。

“今晚就放开了吃。”

比如现在，正经的在考虑他那句“养不养”的话。

冒着和程致远断了联系的风险，不敢表明自己的心意。

程致远脸皮厚久了：“老天爷都不一定管的过来，和他保证不如和我保证。”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问程致远，这样活着不累吗？

不曾得到过，却要把他的幻想也收回，该有多么的残酷。

所以，现在就够了。

“许愿也可以和我许，都能实现，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