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色已经落进夜幕，路灯都亮了起来。

“走吧，还得麻烦你背我回楼上。”

程致远付完账来背黎灼。

黎灼攀上他的背，避开脚伤到他的背。靠在他的背上，等程致远走了一段路，他后知后觉。

他吞咽了一抹口水。

黎灼被晃醒了，眯起眼睛就张嘴：“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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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息了句：“睡觉都这么不安么。”

程致远见他睡得沉，特地等了半个小时。看黎灼的架势要睡到第二天，怕他到时候醒来脖子疼，他才轻声下车。

他明显感觉到现在的程致远僵硬的不行，为了避免程致远问什么，他状似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躲开了程致远的脖子。

黎灼感受到唇瓣上的触感，睡意朦胧的大脑清醒了大半。

他想清清楚楚的了解面前这个人，知道他的喜，知道他的哀，也想知道他在不安什么。

两人回到了车上，程致远开车送黎灼回家。

仗着程致远什么都看不见，抿住唇，红了耳尖。

回家的路不长，但是黎灼吃饱了就犯困了，靠在椅子里小憩了会儿。车子微微颠簸，晃得他真的睡着了。

程致远在红绿灯处停下来时，发现身边的人睡着了，把车里的冷气调高了点。

嘴唇上好像还留着方才的触感。

即使动作轻到不行，还是没有顾全大局。黎灼的脑袋垂下来，侧脸靠在他的肩膀上，脖子上交织着呼吸，和一抹温热。

程致远忘了动作。

没多久，到了黎灼家小区。

程致远：“……”

让程致远吃了瘪，黎灼见好就收，没为难他：“我吃饱了，你吃饱了没？”

脖子上面的麻意一点一点蔓延到四肢。

熟睡的人呼吸清浅，从前车窗透进来的路灯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白里透红。

只不过，这次不同了。

黎灼乖乖应：“好。”

他帮他抹开皱着的眉头，动作轻柔。

这话题没法聊了。

最近的意外，有点多。

他果然还是不了解他。

睡着了都皱着眉头，不知道为什么程致远仿佛能感受到熟睡人的不安。

程致远掰过黎灼的肩膀，把人抱在怀里，准备去托他两条腿。

声音很闷，被皮肤闷的。

来到副驾打开门，准备把熟睡的人抱回家。

单凭黎栎曾经告诉他的，他觉得黎灼身上发生的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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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致远如释重负：“吃饱了，我先去结账，等会儿来背你。”

下意识回忆起了高中时期，那个时候的黎灼喜欢低着头，就像把自己保护在自己的包围圈里，是什么事情能把人养成一个连睡觉都那么不安的状态。

程致远回神，对上黎灼那张纯净的脸，他强制性抛开了刚才的热意，趁着黎灼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背黎灼回家。

睡车里比睡家里的床，终归是家里的床更舒服。

“嗯，我背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