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灼抿唇，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导致他都不太想说下去了，心情烦闷起来。

望着身边在黑暗里勾勒出的程致远：“他是别人眼里的好学生，很优秀。”

一不小心把自己的不屑暴露了，好在现在关了灯，他再怎么不自在，黎灼都看不出来。

“大家都是被他表面的假象欺骗了，其实他一点都不乖，会打架，会逃课。”

程致远：“……”

“总而言之，他就是个混蛋。”黎灼稍稍气急败坏。

程致远嗓子里噎住了什么似的，不上不下。

【否，请看第三步。】

他没忍住，鼻息里面不屑的一哼。

程致远心底又一阵冷笑，笑得那么不屑。

他盖在被子下面的手紧张的抓住被子，想到手机上查到的。

“怎么了？”

程致远捏住眉心，牙齿酸得恨不得咬碎黎灼口中的那个人。

他牙齿怎么就那么酸呢？

哪像他，表里都是个好学生。

“混蛋。”黎灼咬牙切齿，啧了下，“是，就是喜欢他。”

【是，可尝试坦白开说。】

黎灼感觉到他似乎一点都没感觉，自暴自弃：“是啊，就是喜欢，所以我要去告白了，虽然知道大概率会被拒绝，还是去试试，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程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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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只有我知道，他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早上九点。

会打架，会逃课，还好学生。

-

手伸了一半，颓然的收了回去。

黎灼睡着了。

黎灼顿声：“？”

他到底哪根筋抽了，要喜欢这么一个人，甚至喜欢了六年。

黎灼是睡着了，程致远就睁着眼睛到了大天亮，两只眼睛红血丝布满。

程致远在心底打草稿，考虑着怎么让黎灼打退堂鼓，或者是让他换个人喜欢，比如他？

他等着从黎灼嘴里听到“是啊，还是不喜欢了”，等着等着等来的是黎灼从被子里踢过来的脚。

不忍心吵醒他，于是决定第二天再对他说教。

黎灼醒来时面对这么一双眼睛，差点吓得滚下床。

那人何德何能，让黎灼喜欢六年，而且有可能不喜欢黎灼，眼睛瞎了就捐了。

程致远这个反应，让他有点不太确定，到底对他有没有感觉。哪怕有一点点，他之后就可以付诸小小的行动让他对自己彻底有感觉。

【第二步，确定对方对你是否有感情。】

伸手就要把黎灼摇醒，接受他的一大堆大道理，然后不要去搞什么表白。

程致远：“鼻子有点痒，你继续。”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然后是黎灼平稳的呼吸。

打完草稿开口：“你确定你说的那个人，现在是单身吗？”

披着羊皮的狼都是对他的奢侈，分明是披着癞皮的猪。

刚刚还在夸人，怎么就开始骂人了。反差让程致远感到庆幸：“既然是混蛋，你……还要喜欢他？”

黎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