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致远心底愧疚起来。

这样说了，你们还能高兴吗？

一股名为胆怯的情绪，在他内心滋生。

程国良没什么反应。

小丫头动作挺快，这就要见家长了。

他没来得及说，程国良就去厨房找陈玉，夫妻两个一个比一个激动，最离谱的是，都说到谈婚论嫁和生几个孩子的事情了。

夜里。

至少，他不会放开黎灼。

他没敢去看他们的眼睛。

程致远：“嗯，除了他，还有一个人。”

程致远看他激动的样，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他的下一句话，很难形象程国良会是什么表情。

他不希望在他们脸上看到失望，看到愤怒，还有厌恶。

“臭小子，你不早说，都没来得及准备点像样的礼物，还好还来得及。”

顿时，程国良猛地看他：“谈什么了？”

或者……会不会是厌恶？

不仅是心理上的打击，可能还会被其他人指指点点，遭受各种精神上的折磨。

程国良和陈玉在桌前商量事情，听到声音双双回头。

可能是愤怒，可能是惊讶。

他没有想过，如果他们接受不了，他会做什么。

比他还速度。

程国良丝毫不意外：“就是欣欣的小男朋友吧，她已经和我们说了。”

程致远神色黯然，在房间灯光的投射下，他在门口的身影显得落寞又孤寂：“我喜欢的人，是男生。”

程国良依旧不意外：“我知道，人家的哥哥，欣欣说了。”

程致远：“……”

：“爸，过年我想带一个人回来。”

心里做了几秒钟的斗争。

程国良和陈玉久久没有出声，呆愣的模样像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一向沉着冷静严父形象的程国良，表情没绷住：“谈对象了？什么时候谈的，怎么不早说，过年是要把人带回来是吧？”

对于大部分家庭来说，自己的孩子是一个喜欢上同性的人，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他想，他更加不想看到的是失望和悲凉出现在黎灼脸上。

程国良和陈玉早就知道了：“知道了啊，你不是自己告诉你爸的。”

程致远挑了最重要的说：“爸，我谈对象了。”

他站在门口，目光认真：“我谈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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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致远：“……”

卧室门没关，他靠着门边，虚敲了敲门：“爸妈，我有事和你们说。”

程致远去了程国良和陈玉的卧室。

陈玉：“这么晚了，还不睡。”

“什么事情啊，明天一早也能说啊。”

“我们很高兴。”

说来说去，程欣欣都说过了，唯独有一点，程欣欣绝对没说过。

程致远等了半分钟。

程致远不想等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