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无奈，迟凛伸出已经干了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迟寒不知道我已经抽.出了股份。”

“只能向我坦白。”

“迟寒丢下迟氏的前一个星期，慕苏雅找他谈过。”

不过这是裴知瑾自己做的孽，迟寒的赎罪对慕梨而言也可有可无。

“我记得魏韵雯说过，迟家出事的那一年你参加了高考？”

“人脉。”

季远踩着迟家问鼎江城，名利双收的时候，他们却要背井离乡，几乎重头开始。

“是因为对我愧疚，不敢在我面前叫得这么亲昵，还是自身原因？”

半晌，慕梨摇了摇头，笑意似有讽刺，又有一抹苦涩。

打开油烟机，迟凛将油倒进锅里，而慕梨也不再问，抱着Sweet去客厅。

“你。”

母亲的名字让慕梨睁开了眼睛，而那片薄薄的迷雾，也在灯光下蒸发。

“佣人杀人这件事的确不是季远所为。”

将桌子上盛菜的碗端到灶台边，迟凛准备开油烟机做饭。

“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迟寒的确没有害人之心，但他的优柔寡断，犹豫不定，还有最后做的那些决定和害人有什么区别？！

归根到底，在迟盛心里这两个儿子都排在他所谓的“迟家”后面。

“他牺牲色相，在裴知瑾身边当间谍？”

而原本靠着料理台的女子往前走了一步，离开他的可接触范围。

“而他便打着寻找的名义，去国外调查。”

心口堵得很难受，呼进来的空气都开始割喉咙。

如果这件事换到十五岁的她身上，她能做到将对错分得那么清楚吗？

坐在沙发上，她看着电视屏幕，眸中渐渐透出恍然。

看向迟凛，却第一次没有落进他眼底，男人的视线遥遥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深邃的尽头是有待填满的空洞。

难怪几年前迟裴总说迟凛很不容易，的确，迟家走到如今他为此牺牲付出的最多。

但是慕梨，不过是一段对话你怎么就心软了。

“除了你们兄弟，没有其他人知道？”

“所以英国检察官得到的那些证据，是你们送上去的？”

又一次转过身背对他，慕梨不太习惯迟凛眼中那一片落寞的空旷，索性眼不见为净。

这件事慕苏雅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舅舅他们。

慕梨觉得既讽刺又好笑，昔日的枕边人最后将她唯一的依仗，亲哥哥裴知珏送进了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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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不了京都大学也还有其他名校，甚至可以复读，出国的费用对当时的迟家来说，很难负担。”

葬送的可能还不止一个人。

“梨梨，不要明知故问。”

轻启薄唇，男人的声音明明没什么起伏，却似乎颇有穿透力，直击心脏。

猫儿舒服地“喵呜”叫了一声，开始蹭她的手。

“都是。”

因为他最亏欠的人永远等不来那一天了。

弯下腰，慕梨将独自玩了一会，又扑到她脚边撒娇的Sweet抱起来，温柔地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果然，爱情就是个坟墓。

“为什么一直叫他迟寒？”慕梨的语气里带着似有若无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