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真没把顾清川当个玩意儿，只随手扔在某处院落软禁，想了许久才想起有这么个人。

他没有答。

“萧元骐，你既然想听，我便说——我的确有些高兴。”

“丞相是让谁扣押了俸禄，吃不上饭了么？”你嘲笑。

他或许以为你又要讽刺他。

你忽得站起身来，他抬眸瞧你。

你身量很高，这样站起来，影子笼罩了他整个人，仿佛一个漆黑的囚牢。

你却不自觉地，露出了得逞似的笑。

江疑却若有似无地瞥了你一眼，温声道：“臣初归京赋闲时，曾受太傅关照颇多。”

却冷不放听他说：

偏有人抱紧了这一刻。

他初归京时，正是你刚做了皇帝，改朝换代的时候。

他在营中时，被宁无决劫去藏了许久，再归京，已是改朝换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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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时恨透了他，入京的头一个月，便扬言要生擒江疑、将他挫骨扬灰，宁无决便越发不敢放人，直到半年过去、风平浪静，你甚至以为江疑已然逃了死了、这辈子不会再出现时——

你闻言一怔，竟无端心虚起来。

你有时颇为佩服江疑。

你轻哼一声，命人把准备好的宵夜端了上来，道：“你跟太傅倒投缘。”

你忍不住失望了，甚至有些心烦意乱，冷哼了一声：“是我胡乱说……”

他坐在那儿瞧你，淡淡道，“萧元骐，这事儿我高兴着呢。”

“我早已伶仃一人，自然见不得你这个祸害子孙满堂。你越孤家寡人，我心里越欢畅。”

像没见过花开的孩童。

他慌乱的片刻，与所有凡夫俗子心动的瞬间等同，像春日枝头本就该绽开的其中一朵。

欢欣得无用、美丽得平庸。

可扭头见他惰怠地倚在你的榻上，肚子“咕噜噜”直叫。

问你顾瑢的尸骨在何处，求你留顾清川一命。

他只在你这儿留了片刻的功夫，便又提着文书去各处寻人麻烦，估计在一干重臣门下又多留了些时候、商议你那荒诞不经的选嗣令，傍晚时又风尘仆仆地回来呈上修改后的削藩策，还顺便给你批了今日练的鬼画符。

“是有一点。”

86.

可如今形式逆转。

85.

你又猜想他只是个倒霉的劳累命。

太傅这几年记性不好，却越发笃信佛道，只差没羽化升仙了。

他又出现在你面前。费尽心机，终于得以见你一面。

你怀疑他有三头六臂。

那时你待他极坏。

却不料你在他耳边恼火的低语：“丞相就不能高兴一下么？”

“本想在太傅家蹭一顿，”他叹息道，“谁知道太傅大人学僧修禅、过午不食，竟没让我蹭上这顿。”

第32章

他声音仿佛轻轻的叹息，眼底带着却带了几分无奈。

他定定地注视着你，睫毛颤抖，是蝴蝶的垂死挣扎，又是破茧时那脆弱而无力的挣动。

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