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一柠一时没有说话。

其实若下定决心去看，定一个航班绝对不困难。可是她一直没有。

席纵坐到米一柠旁边，和她并肩。

她说，因为那是她看过的，最美的夕阳。

热乎乎的一团就这样窝在他的胸前，呼吸有一搭没一搭地透过轻薄的布料扑在他的胸膛。

米一柠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

席纵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反问道：“你看过么？”

而第二天，米一柠神清气爽，早早起来，看到席纵仍在睡觉，便毫不留情地把他拍醒。

“看到天的尽头，就仿佛看到了整个世界。”

米航应该很失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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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紧箍着的姿势实在是没法睡，人在怀里，又心猿意马。

明明是种在心底的，最深最重的遗憾。

“想去看么？”席纵问。

席纵：“……”

以至于真正睡着时，已经很晚。

席纵没动弹，过了很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瞥了一眼帐篷外满天的繁星。

……夜还长着呢。

可是为什么，一直没有去做呢。

“我不知道。”

这一拉没拉动，反而把自己拉到席纵怀里。

好像假如遗憾一直在，她就会一直记得。

席纵：“……”

过了半晌，声音很低地念：

——但也快了。遥远的地平线上，弥漫出一点橙红，将要日出了。

他想起自己前一阵看玩家反馈意见时，米一柠提出的那条，希望能够保留主角飞在空中看夕阳的功能。

说是太阳晒屁股，但实际上，这会儿天色尚早，天气灰蒙蒙的一片白，太阳尚未升起。

过了会，米一柠说：“但是我都没有去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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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结果上看好像没有太大区别，米一柠有些烦躁的表情一瞬间平息，似乎是把席纵当成了家里那个等身的剑齿龙玩偶，在触碰到席纵身体的瞬间，就立刻伸手抬腿，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抱住他。

想。

然而下一秒，米一柠突然皱眉，搭在腰间的手很是无措地四下翻找着。席纵以为是做噩梦，手往前一递，对方却马上顺着他的手腕抓着他的小臂，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过了会，又说：“他特别特别喜欢，在飞机上看日出和日落。”

半点不复方才那副安静淑女的睡相。

“太阳从远方探出一角，云在下方，被暖红色点亮，如同层叠的海浪。”

“哎，”米一柠望着天边，突然问他，“你看过云端的日出吗？”

米一柠转过头，冲他一笑：“我爸爸告诉我的。”

席纵微怔。

“快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你怎么比我还能睡！”

她多么后悔，又多么应该想办法去弥补。

没有和爸爸好好沟通的那几年，他所最爱的东西不被她认可和理解，反而因此让她生气与疏远。

“是么。”

醒了就不好再睡，他起身洗漱，米一柠已经梳洗好了，坐在河边的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