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今朝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他身侧的顾见洲身上。

充完钱，薛今朝拉着周潮深往外走，把卡塞他手里:“以后吃点好的，知道不？”

“可是你根本打不过他们！”

“可以的。请问您这边怎么支付？”

薛今朝跟上去，周潮深也跟在背后一声不响，两人坐在靠近擂台的座位，拳拳到肉的情景让薛今朝沉默下来。

等到夜深，连擂台也关闭，顾见洲依旧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看起来比昨天严重得多，每一步踩在地板上都像是要滑倒。

“我现在就是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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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颂歌也好奇对方究竟什么时候会折腰。可对象一旦换成了他原来的客人，心里不免泛酸。

薛今朝皱眉，从上到下到看着对方，原本不对同性泛滥的同情心此刻也被激发出来:“我可以先给你钱让你去投资或者做点小生意，没必要在这里死磕……”

被这样厌恶的薛今朝有些意外，恰好电梯门打开，身背吉他的歌手再次进来，撞见了三个人。

“现在你通过了我的考验，所以，我正式宣布——周潮深，以后你就是我的大哥了！”

顾见洲声音更沉，短袖外暴露的每一寸皮肤几乎都有淤青和红肿，触目惊心得让薛今朝回忆起昨晚被一拳击倒的顾见洲。

“不不不……你是大哥！”

“又见面了。”

“因为我觉得你很不错，很想认你做大哥，你知道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我之前对你做的一切，都是在考验你，知道吗？”

赢了的人才能获得一万。

周潮深当然不相信薛今朝的屁话，但是对方这样嬉皮笑脸的样子竟然也不讨厌，随口敷衍过去:“知道了，大哥。”

薛今朝真的很难伺候，每次过来都把他叫到包厢里面唱《死了都要爱》，叶颂歌负责唱而薛今朝坐在旁边大口灌酒，喝到神志不清然后迷迷糊糊地喊一个人的名字。

所以顾见洲这些天一直在白白挨打，一分钱也拿不到，听别人说起时叶颂歌还有几分同情。此刻见薛今朝对他目光关切——原来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就是那个大佬。

贺昭然。

穿书之后也并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小薛从打工人后代翻身成为了资本家后代，日子应该会好过一些。

“为什么对我好？”

“不用你管。”

“微信。”

“……”

“离我远点。”

薛今朝打开付款码递过去，他昨天晚上已经查看过支付宝和微信的余额，被长长的一串0震得瞠目结舌。

原本在楼上打杂，被某个爱好特别的人物看上却不肯接受，对方牟足了劲要折磨他，设了擂台，让人和他对打——一天一万。

*

血腥味和汗味在本就狭小的空间散开来，薛今朝挪到顾见洲身边想搀扶他，被对方毫不留情地甩开手。

放学后两人继续往夜色去，这次天还没黑，两人碰巧撞上来上班的顾见洲，对方依然是一身黑色，剪裁简单衣料劣质的地摊货穿在他身上如同高定，看见两人时也神色自若。

叶颂歌咬牙，他不明白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明明依然来了夜色却一连两天都没来听他唱歌，却卡住了时间点在电梯里偶遇。说不清是欢喜还是厌恶，他故作满不在乎的语气，等待了数秒，却发现薛今朝压根没注意到他。

顾见洲脚步未顿，很快消失在他眼前。

怎么能让大佬当他小弟呢？不行！

只薛今朝一个人活跃起来:“小顾，我觉得你现在这个年纪找点事情做真的很有必要，比如说和我交个朋友……”

顾见洲，叶颂歌听说过他的。

甜，吃完之后又揽着周潮深的肩膀去排队冲饭卡了。队伍不长，排到两人时，薛今朝忽然把饭卡从周潮深手里抽出来朝窗口递过去:“你好，可以帮我冲一千块吗？”

顾见洲走出去，被薛今朝拉住手，在对方回头露出凶恶眼神时又下意识撒手，看着对方远去也忍不住补充:“你在这里打拳一天多少钱？我给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