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舍不得……我总觉得她有一天也能回头看到我的好。”

“不是，我说你到底考多少分啊？”

薛今朝不想面对失败，被人戳穿的他恼羞成怒，含着眼泪想了几句脏话也没能骂出来，丢了试卷匆匆跑到天台上。

周潮深很快截住他的话，犹豫一下又说：“你不要回答我。……◎

喜欢的人时刻在身边，对周潮深是一种折磨，要不断地按捺跳动的心脏，压抑不住的喜欢，永远抱有虚妄幻想。

那时候师妹已经和大师兄在一起了，他每日在两人面前做电灯泡，徒劳无功。

“我现在……还不想知道答案。”

“不用说对不起。”

他下意识觉得要糟，却像逃避现实一样疯狂沉沦下去。在回校第一次模拟考，他一落千丈。

薛今朝没有拒绝好友的经验，但他能从无数世界里的感情线里学到经验，他曾经穿成过某门派的门徒，二师兄一直以朋友的身份陪伴守护着师妹，饮酒大醉时薛今朝也问过他，为什么不离开？

36、诗

薛今朝自认为成绩不会太好，但没想到会到那样恐怖的地步，文综全面下滑，地理甚至不到七十。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加载了半天也无济于事，最后只有一句：“以后……你不用再教我写作业了。”

薛今朝没有苦情故事可以代入，但也有所动摇，明白了一个道理——放过爱而不得的人。

那个人在他身旁坐下了。

没人看管，薛今朝有时也太过放纵，打游戏到夜里十一点。

但没有周潮深的指导，薛今朝在学习上吃力了一些，常打连麦电话和同学讨论题目，也往往不了了之。

“我知道了。”

薛今朝够狠心，整个暑假两人没再单独相处过，连睡前的牛奶也被他找借口推脱了，好像故事里回到之前周潮深被他当成透明人的时间线。

就像他有意无意地疏远顾见洲那样，周潮深现在也要成为这个被放逐的对象。

薛今朝又走到阴暗的楼梯转角，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压抑地哭出来。

薛今朝也打了很多腹稿，他是界限感模糊的人，爱人不分次元，哪怕在穿书世界里，他也真实地给予他人爱意和欢喜。

周潮深不露声色地走出去，下楼，洗漱，上床睡觉。他早做好心理准备，只是被对方拒绝依然像当头一棒，让他痛得睁不开眼。

他哭得太投入，没注意到有人走近，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他头顶，又收回去。

他只是……只是还没能习惯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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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洲拿着试卷转头问他考了多少分的时候，薛今朝还在自责，顾见洲又问了一遍。

但是周潮深，他从没设想过的。他进入书中第一个遇见的，对他最赤诚坦荡的人，会对他另有所图。

周潮深很快截住他的话，犹豫一下又说：“你不要回答我。”

顾见洲笑嘻嘻地把试卷夺过去看，沉默几秒又开口打圆场：“没关系啦，一次失手而已。”

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别墅的良好隔音不会让他知道楼上也有人像他一样辗转反侧。

当然不是要跳下去。

◎　　“不用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