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苒尽力笑着唱了好几首歌，又对着空无一人的直播间问了无数遍“有没有人看呀”“想听我唱什么歌呢”“出来跟主播一起聊天呀”之后，最后垂下头，再次明白了单机是什么感受。

顾苒一开始看到右上角的观看人数从0变成1变成2时还会激动，最后只剩沮丧。

头上的在线观看人数竟然已经破百了。

而事实上她的观看人数一直在0和个位数之间浮动，二十分钟连一条弹幕都没有，估计都是从最新开播的排行中点进来，看了两眼后又飞快点走。

惊喜突如其来，顾苒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二十多个人进入了她的直播间，并且人数还在不断上涨，于是立马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开始已经练好的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苒……”

？

观光团打卡是什么意思？

顾苒自我介绍到一半，注意力被多出的几条弹幕夺去。

别人哪有那么傻。

“生气！现在的新主播越来越不尊重老实人了，顶着这么厚的滤镜还敢自称‘猫爪第一美女’，当我们宅男的钱那么好骗吗！”

【卧槽竟然是真的】

第5章 排队第五天

她以为自己一开播，肯定像她之前看的别人一样，不一会儿直播间就聚集许多人，无脑地给她刷弹幕刷礼物。

【观光团打卡，滴】

【第一美女哈哈哈哈哈哈】

顾苒试着询问：“大家好，大家以后可以叫我苒苒，谢谢大家来看我的直播，额，我能问一下大家说的‘论坛观光团’，是什么意思吗？”

一个小时过去了。

顾苒吸了吸鼻子，凑过去，正准备关掉直播，突然发现右上角的在线人数是“10”。

这回不再是单机，很快，弹幕里有人回复：

她应该不要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

因为她知道这是人家不小心点进来的，过不了几秒就会走。

【特地过来看看】

这一切好像不如她想的那么天真简单，光坐在那里，敷衍地唱两首五音不全的歌，喊几声“谢谢哥哥”，就有人给你刷钱。

她对着截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上面的人貌似是她自己，经过十八级美颜滤镜后面目全非的她自己。

顾苒点进那条首页飘红的帖子，一楼就是一张直播的截图。

并且这会儿对着截图才发现由于美颜开得太过，她身后的窗帘直接扭曲成了“s”形。

顾苒除了手机外还有一部ipad，她不舍得中断现在突然有人的直播，拿起iPad，从app点进猫爪论坛。

【论坛观光团到此一游】

顾苒耷拉下头，伴随有点土的背景bgm，看着屏幕里经过十八级美颜滤镜的自己干坐着。

她在季时煜那里单机聊天，没想到现在开个直播，依旧是单机的。

头坐了二十多分钟，唱了两首歌，屡次主动打招呼问有没有人呀，最后终于发现现实跟她之前设想的有差别。

她再眨眼，观看人数已经变成了“23”。

猫爪直播有个论坛，类似于以前的贴吧，可以发帖回帖潜水，用户在里面讨论主播讨论游戏吐槽求助什么都有，每个主播也可以申请自己的专有论坛，类似于微博超话，供粉丝在里面玩。

顾苒看得不明所以，但直觉告诉她被论坛挂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情。

顾苒：？

今天的直播似乎以惨败结束。

帖子一发就火了，飘在猫爪论坛首页，短短一个小时回复已经上万。这么火不是因为其他原因，主要是帖子内容正戳最近的时事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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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还不知道吗，你由于id名字起的太不要脸被挂论坛了哈哈哈哈哈】

【窗帘真的是歪的！】

第一眼就看到首页一条飘红的热帖：

顾苒第一次在自己的直播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可是下面那几条弹幕，她有些没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