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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他的父亲。

士兵火急火燎地冲进大殿,摔在他脚下。

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没人在意他的执着。

顾青山受了重伤,跪在战场中央,断断续续地喘着粗气。

可惜我不配。

在我死去的山头。

他握着匕首,仍同来时一样。

恍若死潭。

血自刀把滴落,一路染红白雪。

“我们需要火炮,需要刀枪。”士兵说,“陛下也需要这些。”

君王迎来了他的中年。



他亦为他不齿。

他解下外衣。

匠人咳出的血染在上头,煞是鲜艳好看。

他矗立在窗口,一动也不动。

他恍若未闻。

匠人把花草雕在窗,绘在瓶,印在布,摆在君王身边。

他的呼吸破裂,不断上涌的鲜血堵塞他的喉管。

他该为这莫名的胜利欣喜,可是他没有。他屏退了士兵,握着刀锋,一点一点,向着城门走去。

“顾公子斩了妖王。”士兵抹了把泪。

“人才有好日子。”徐承九不曾阻止。

只是刀把上多了别人的血。

二个,或是今年的第十五个。

他想起那崖底的红梅。

“陛下,妖军犯城。”大臣禀报。

“陛下!二皇子上了前线!”

他从天明走到天暗。

他看向他的儿子。

自妖兽肆虐,人间二十年,不见花,不见草,唯有永恒的孤独的雪。

他咳出血痰。

独自一人。

此后十四年,他也习惯瑟缩苦难的怀抱。

“他为何去了。”徐承九扶着桌子,问。

“妖败了,陛下。”

他从少年走到垂暮。

将他交由沉默的士兵。

他背对着他。

如此决绝。

你该开在山头。徐承九默念。

他从妖王的营帐里抱出赤裸的师弟。

徐承九摩挲着窗框上雕刻的梅花。

苦难是把磨人的刀。一年便磨平了他的锋芒意气。

徐承九拿着匕首,走远了去,将要抹上脖颈。

他为他不齿。

他挥舞刀把,重击他的后脑。

“没有妖,没有仙。”徐殷行挑断自己的脚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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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去。

混着他的。

我的血也将溅在这儿。徐承九想。

“我需要这些。”

没人扶他。

他颤抖着放下匕首。

“……且只需要。”他想了想空虚的后备,补充道。

他应声倒下,失去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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